话音未落,一抹红色已经扑到我面前。
是林清月,我的青梅。
她喘着气,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马尾辫跑散了,碎发黏在脸颊上。
林清月伸出手,一把搂住我的胳膊。
我僵了一下。
她的手臂细细的,却箍得很紧。
掌心隔着衬衫,传来温热的温度。
周围忽然安静了。
秦雨菲皱起眉头,目光死死盯着林清月。
“你是谁?”
林清月歪着头看她,笑得人畜无害。
“我啊?”她眨眨眼,“我是来抢亲的呀。”
秦雨菲的脸涨红了。
“抢亲?”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顾廷,你什么意思?你让别的女人来我的婚礼上闹?”
我没说话。
林清月替我说了。
“你的婚礼?”她歪着头,语气天真。
“姐姐,这婚礼从头到尾,廷哥有参与吗?”
秦雨菲一愣。
“他穿着便装站在门外,”林清月掰着手指头数。
“他替你敬茶了吗?替你掀盖头了吗?替你喝交杯酒了吗?”
她顿了顿,笑起来。
“替你入洞房了吗?”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秦雨菲的脸由红变白。
“你闭嘴!”她往前冲了一步。
“你算什么东西?顾廷是我老公!”
林清月没躲,反而把我胳膊搂得更紧了些。
“老公?”她不屑地笑了出来,“姐姐,你们领证了吗?”
“你们办婚礼,廷哥是站在门外看的吧。”
“新郎,好像是那个穿婚服的男人?”
她看着我,笑得很甜。
“廷哥,这算她老公还是算她姘头啊?”
我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秦雨菲的脸彻底白了。
沈泽渊从后面追上来,一脸警惕地看着林清月。
“小姑娘,你说话注意点。”
林清月瞥他一眼,笑得眉眼弯弯。
“哟,新郎官出来护妻了?”
“不对,你是养弟对吧?替姐夫入洞房的那种养弟?”
沈泽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秦雨菲缓过一口气,咬着牙看我:
“顾廷,你就让一个女人替你出头?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还没说话,林清月先笑了。
“姐姐,”她抬起下巴,目光扫过我还带着掌印的脸。
“你打廷哥巴掌的时候,怎么不问问他是不是男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
“哦,我忘了,你忙着呢。”
“忙着生孩子,忙着骗钱,忙着演戏!哪有空管廷哥是不是男人啊?”
秦雨菲浑身发抖。
“你,你给我滚!这是我的婚礼!”
林清月眨眨眼,扭头看我:
“说的没错,那我们一起走。”
她拉拉我的胳膊。“反正廷哥从现在开始,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我点了点头。
秦雨菲急了,冲上来想拉我,被林清月一把挡开。
“顾廷!”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你敢走?你敢走试试!”
我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秦雨菲气急败坏的声音:
“顾廷!你站住!”
“你今天要是走了,这辈子都别想再见我!”
我拉着林清月,一步一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