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走出巷口的时候，林清月忽然停下来。

“廷哥。”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那个……我是不是太凶了？”

我没说话。

她有点慌：“我第一次抢亲，没什么经验，不知道该怎么怼人比较合适。”

“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会不会给你惹麻烦？你要是觉得我……”

我没让她说完。

伸出手，把她搂进怀里。

林清月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两只手轻轻环住我的腰。

夜风很凉。

但她身上很暖。

月光下，她忽然开口：

“廷哥，你知道吗，我等这个电话等了三年。”

我转头看她。

她没看我，只是低着头。

“其实我……也喜欢你好久了呢。”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喜欢秦雨菲。”林清月的声音很轻。

“我见过你们在一起，你看着她的眼神，亮亮的，像看着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我当时想，算了，他有喜欢的人了。”

“可是后来，”她抬起头看我。

“我看见你越来越不开心。我看见你为了她拼命赚钱，看见你把自己累得不像人样。”

“我就想，那个人，她不配。”

她的声音有点抖。

“廷哥，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

“我没她漂亮，没她会说话，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可是……”

她转过头看着我。

眼睛里有光，有眼泪在打转。

“可是我会心疼你。”

“你难过的时候，我想陪着你。”

“你累的时候，我想让你靠一会儿。”

“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我想冲上去挡在你前面。”

“虽然……我可能打不过人家，但我可以骂他们，我骂人可凶了！你刚才也看见了。”

她笑了一下，眼泪跟着掉下来。

“廷哥，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合适。”

“你刚经历了那些，心里肯定很难受。”

“我不求你回应什么，也不求你现在就接受我。”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的，却一字一字很清晰：

“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世上有人是真心对你的。”

“有人把你放在心里，放了很久很久。”

“有人看见你难过，比自己难过还难受。”

“有人什么都不图，就想让你开心一点。”

“那个人，是我。”

夜风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