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的第一天,一切都很平静。
林栀坐在对面,该干活干活,该喝咖啡喝咖啡。
没有七窍流血,没有从天台坠落,什么事都没有。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有些躲闪,打招呼的时候笑得有点僵,但没有人当面说什么。
赵姐倒是很热情,端了杯水放在我桌上:
“念念回来了?好好的啊,有什么需要跟姐说。”
我笑了笑,说谢谢赵姐。
心里记着她在联名信上签的那个名字。
第一个签的,字迹工工整整。
从这天起,我开始观察林栀。
我做得很隐蔽,在工作间隙不经意地扫一眼,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路过她工位瞥一下,吃午饭的时候坐在她旁边聊两句。
第一天,她左手腕上戴着那只银镯子。
第二天,没戴。
第三天,又戴了。
也许只是有时候忘了戴。
很多人都这样,首饰戴不戴全凭心情。
我没有声张。
第四天,我注意到另一个细节。
林栀的耳洞。
前两天我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右耳有两个耳洞。
但第四天我递文件给她的时候,近距离扫了一眼,右耳只有一个。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我什么都没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故意提起前一天的事。
“林栀,你昨天推荐给我那个面膜牌子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林栀正在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面膜?”
她愣了大概一秒钟,然后笑了:
“哦,你说那个啊,我回头发你链接。”
她没有说出牌子名字。
也许她也忘了。也许她记性不好。这不能说明什么。
可我注意到她愣的那一秒。
是那种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愣。
我又试了一次。
“对了,你上次说你最近在追一部剧,叫什么来着?我也想看。”
“追剧?”她想了想,“最近没怎么看剧啊。”
但前天和我聊天的那个“林栀”,兴致勃勃地跟我讲了十分钟剧情。
我低下头扒饭,没有接话。
心里的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了。但我不能凭这些去找谁。
镯子可能是忘了戴。耳洞可能是我看错了。面膜可能是她记性不好。追剧可能是我自己记混了。
单拿出来,每一条都有合理的解释。
可它们加在一起,指向同一个答案。
我需要亲眼确认。
下班之后,林栀收拾东西走了。
我等了五分钟,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