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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的是，这群土匪是正常的，不要燕翎，要我。

“想救九公主，就拿你旁边的昭悯公主换，皇帝最宠爱的大公主，真想尝尝是什么滋味！”土匪头子抓着姜妘对燕翎道。

燕翎只沉默片刻，就转头对我道：“你去换。”

我气笑了：“狗东西，你还真半点都不带犹豫的啊。”

“这是你欠她的。”燕翎面无表情，藏在袖中的手却在发颤。

“我欠她什么？不就是七岁不小心给她踹进旱厕，让她吃了几口蛆，八岁放炮给她头发崩了，让她剃了光头，九岁半夜放人形风筝，差点给她吓成傻子……”

我越说越心虚，最后认命闭眼：“我去就我去。”

我换了姜妘，成了土匪手里的人质。

燕翎把姜妘带下山之后，再没上来。

我在匪窝待了一个月，过程发生了什么，我不想说。

只是下山时衣服破了，伤痕累累疲惫不堪，好不容易回到公主府，却接到燕翎和姜妘的喜帖。

燕翎怕姜妘进了匪窝名声受损，打算娶她。

喜帖是他亲自送来的。

我看着那刺眼的金字，急火攻心一口血呕了出来，之后便不省人事。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攥着青姑姑的手，说我要出家。

饶是一直冷情的青姑姑，也不由得吃惊：“你当真考虑清楚了？”

我母妃死得早，我由青姑姑一手带大，心底早将她视为家人，此刻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垂目点头。

“既然燕翎不爱我，那这俗世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我意已决，谁也劝不住。

燕翎和姜妘大婚那天，我一身素衣踏进庵堂，头发刚剃一半，一身大红喜服的燕翎冲进来了。

“公主殿下，燕某有一不情之请，还望殿下成全！”他对着我笔直跪下。

袖中双手紧攥成拳，埋着头肩膀颤栗，说姜妘被敌国使臣看重，指定她去敌国和亲。

因为我踹了她，她掉进莲湖柔弱可怜的一幕被敌国使臣撞见，惊觉她和敌国皇帝早逝的发妻有几分相似，这才要她去和亲。

说来说去，还是我造成的。

而且都是姐妹，我和姜妘也很像。

我看着散落一半的青丝，走过去扇了燕翎一巴掌。

恼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在我剃了个阴阳头的时候来。

低着头是在憋笑吗？

青姑姑要斥骂燕翎，被我拦下：“燕翎，你当我姜锦是任你拿捏的玩具吗？给我滚！”

燕翎直挺挺跪着：“殿下不成全，我就不走。”

“那你就在这里跪着，跪到死为止！”我怒气冲冲进了庵堂。

天空开始落雪，一下就是三天三夜。

燕翎也在外面跪了三天三夜，他身上寒毒还没清干净，再跪下去命就要没了。

我终于心软，红着眼眶冲出庵堂，答应替姜妘去和亲。

“多谢殿下成全。”燕翎虚弱道谢，而后倒进我怀里。

我心弦一紧请来大夫，大夫说燕翎寒毒加重武功尽废，再也当不了将军了。

青姑姑站在我身后，脸上罩了层阴影，看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