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瞎了一只眼,还剃了一半头发,但敌国使臣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激动让我去和亲。
并说那日接风宴要是先注意到我,区区姜妘入不了他的眼。
我凉薄笑笑,被父皇召过去。
父皇两鬓斑白面容劳累,自从敌国提出要一位公主和亲,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将我唤到面前,摸着我的头,眼中空有泪光闪烁,说不出话。
这就是小国的命运。
我温声宽慰:“父皇,锦儿享了十八年的福,该为夏国百姓做点什么了,我与小九谁去都是一样的。”
父皇苍老的脸上淌下两行清泪,攥紧我的手:“阿锦,还是朕无能!”
从父皇寝宫出来,我就开始试嫁衣。
敌国皇帝追的紧,连蓄发的时间都不给我,三日后就要启程。
父皇让我选一位武将护送,我选了燕翎。
青姑姑不解问:“此去凶险,你为何要选一个废了武功的?”
我攥着喜服,目光执拗:“就算燕翎不喜欢我,我也要他亲眼看着我出嫁,一辈子也忘不了我。”
青姑姑看我的目光,悲悯中透着不屑。
大概认为,我是个脑子里只有情爱的草包。
出嫁那日,举国相送万民稽首,所有人都在啜泣。
冷风吹起盖头,我和眼眸漆黑的燕翎对上视线,忍不住心猿意马。
这一路,也不知有没有机会能揩一下他的油。
“姜锦,敌国皇帝那么凶残,我不要你替我,你给我回来!”
我刚要上轿,姜妘就从人群中挤出来,被羽林军拦住,眼睛红的像兔子。
我掀起盖头,回首浅笑:“小九,陪好父皇。”
“姜锦,我不和你抢燕翎了,你别去!你别去!”
入了轿,姜妘的声音小了,转为撕心裂肺的哭喊:“姐姐!姐姐!”
在家国大事面前,我们的那些小打小闹,顶多算过家家。
出了京城,转换马车
我连着两日没吃东西,精神很差。
青姑姑劝慰:“公主,兴许大羌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青姑姑,羽国是怎么被灭的?”我睁开眼睛,锐利看她。
青姑姑呼吸一顿,没回答。
羽国和夏国很近,同为小国却处在要塞,难免被其他大国争抢,大羌先下手为强,羽国皇帝为了百姓,甘愿俯首称王主动依附。
大羌皇帝,却下令屠尽羽国人。
只因他觉得没骨气的国家,不配活着。
那可是一国百姓啊,数不清的妇孺孩童。
越想,我心底越燥,五脏六腑生出看不见的烈火炙烤着。
“公主,赶了两天路,出来活动下筋骨吧。”燕翎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几乎是摔下去的,燕翎长臂一展,稳稳接住我。
将我抱到雪地里往我嘴里塞了个鸡腿,递上水:“两日不吃不喝,公主要饿死自己吗?”
我没理他,狼吞虎咽吃光鸡腿,内脏被炙烤的感觉终于消失。
雪地里很冷,我却觉得万分舒适,干脆躺下来,望着璀璨星河发呆。
“燕翎,我要是死了,你会后悔吗?”
燕翎就站在我头顶,低头望着我,黝黑的眸子比星河还要夺目。
他说了什么。
但被我的屁声盖住了。
我放了一个很响,很臭的屁。
实在是煞风景。
历经两月,送亲队伍终于到了敌国。
迎接我的是敌国皇帝最小的儿子拓跋弥,带了一群狼。
他让我脱光了,和群狼交配。
大羌人都将自己视为狼,只有让狼群满意,才有资格服侍狼王。
也就是大羌皇帝。
青姑姑本该站出来护着我的,但前一日我右眼难受,青姑姑摘下眼罩帮我查看。
而后就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怔怔愣在原地,接着便中风了,不能说话也不能行动。
挡在我面前的人,就成了燕翎。
拓跋弥高踞马背,猛地一脚踹在他脸上:“一个废了武功的孬种,还敢来狗吠。”
瞧,他们消息接的多快。
燕翎脸上出了血,分不清是鼻子还是嘴,眼神冷的瘆人。
我捏了捏拳头,让他后退。
掀了盖头,楚楚可怜看向拓跋弥。
羌国皇帝已经六十了,我才十八,自然要配更年轻的。
拓跋弥用鞋尖勾起我下巴,不屑嗤笑:“我大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你这种货色,还入不了本皇子的眼。”
接着往我胸口一踹,我狼狈摔倒。
狼群围了上来,眼露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