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杨航脸上。
收款记录清清楚楚,两个月,各一百万,汇款方备注写的是“酬劳,第35期“。
“我叫韩绪。”
声音不大,够整个房间听见就行。
“我不是什么沈小星。我是三年前杨夫人雇来的替身,合同今天到期了。”
全场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笑出声来。
“嚯,这都能编。”
“为了留住男人,连自己是谁都不认了?”
杨航盯着我,脸色铁青,开口还是那副平稳的语气。
“沈小星,你这副样子,真让我失望。”
失望。
他说让他失望的人是我。
我伸手指着自己的脸:“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就算人有相似,但我和沈小星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周围没有人回应。
有人低声嘀咕,“装得够像的,也真是煞费苦心。”
杨航依旧是那个表情,他根本就没打算去核实。
在他逻辑里,凡是对胡娇娇不利的,都是我嫉妒在捣鬼。
三年了,永远都是这样。
我不废话了。
“去警察局,查指纹,查户籍档案,现在,马上。”
房间里的嗤笑声停了。
杨航脸上的表情裂了一道缝。
他没想到我会说这个。
胡娇娇也没想到。
我看见她从他怀里直起身,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是慌。
真实的慌。
原来这三年踩在我头上嚣张的人,心里是有数的。
她清楚我不是沈小星。
杨航还没开口,胡娇娇已经动了。
她猛地把手里的钥匙砸在地板上,钥匙扣弹起来,翻滚进人群,没人去捡。
“既然你这么容不下我,“哭腔已经出来了,“那我走,我现在就走!”
捂着脸,推开人群,冲出门外。
杨航脸色一沉,转身就追,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肩膀直接撞上来,力道不轻,我往旁边踉跄了一步。
他没回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脑子里只剩一个字——走。
周围还有人在叫我,一个字都没进耳朵。
门开了一半。
救护车的鸣笛声冲进来,刺得耳膜疼。
我抬起头。
杨夫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穿白大褂的人,每一个都高出我一个头。
我的腿停了。
她走上来,把一份文件直接拍进我手里,盖章的,有签名的,医院抬头,格式规范。
“重度精神分裂,伴急性发作期。”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开始发凉。
杨夫人转向身后的宾客,眼眶微红,声音哽着,“孩子受了刺激,犯病了,大家不用害怕,我们来接她去医院。”
有人叹了口气,“哎,早就说这孩子状态不对……”
白大褂们没有废话,四个人直接上来,两个钳住我双臂,一个扣住肩膀,最后一个把我整个人推倒在草坪上。
膝盖硬撞地面,还没来得及喊,冰凉的针头已经扎进手臂内侧。
“放开我!”
“我叫韩绪,我没有病!”
周围有人悄声议论,“可怜,疯成这样了……”
杨夫人俯下身,从我外套口袋里取身份证,打火机点燃,火苗跳了几下,那张证件化成灰烬。
药发作了。
脚趾开始麻,手指也是,意识一点一点往深处沉。
我拼命挣扎,手臂已经绑上了拘束带,根本动不了,几个人架起我,脚尖拖着草坪,向救护车后舱拖去。
舱门打开的时候,我侧过头。
陈瑶站在人群最外侧,脸色煞白,嘴唇张了又张,什么都没能喊出来。
车门关上了。
黑的,什么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