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电极片贴上太阳穴，院长的手搭上闸刀那一秒，我屏住了呼吸。
然后整栋楼的电源炸了。
爆响，黑暗，护工的喊声乱成一团。
没等他们反应，我的手腕猛地一抖，束缚带的扣子没锁紧，往外一拽，开了。
我拖着腿冲出地下室，手肘还在渗血，鞋底粘着什么，不敢看。
大厅里点了应急灯，橘黄的光把所有人的脸照得惨。
我在门口停了一秒。
杨航站在担架旁边，胡娇娇躺在上面，腿缠着厚厚的纱布。
杨母站在另一侧，弯着腰帮胡娇娇拨头发。
我靠在柱子上，杨航转过头，看见我，脸色立刻沉下来。
“你怎么出来的。”
不是问句。
杨母也转过身。她看清楚是我，眼神直接变了，抬手指过来，“跪下，给娇娇道歉，现在，马上。”
我看着她那根手指。
然后我掏出手机。
“杨太太，“我开口，声音比我以为的稳，“我手机里存了一封定时邮件，收件人是十七家媒体的主编。”
我把屏幕转过去。
标题写的是：杨氏总裁雇替身掩盖正牌女友失踪真相，内附三年合同原件扫描图。
杨母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真实的、慌乱的变色。
“我现在开始倒计时，十秒，如果我没有主动取消，邮件自动发送。”
“你敢——”
“一。”
胡娇娇从担架上挣扎着想坐起来，杨航一把按住她，眼睛死死钉在我身上，没说话。
“二。”
杨母咬着牙，“你想要什么。”
“五千万，精神损失赔偿，保密协议，一样不少。”
她叫来助理，声音是压着的。
“拟协议。”
协议当场签，转账当场完成。
银行提示音响在大厅里，很短，很脆。
我站在那个声音里，脑子一片空。
摘戒指的时候，它在无名指上卡了一下。戴了三年，有点紧。我用力拽了一下，摘下来。
我走到担架前，手一松。
戒指落在胡娇娇腹部的纱布上，弹了一下，滚进被子褶皱里。
三年。
就这么结了。
身后传来杨航手机的震动声。
他接了。
沉默了大概三秒。
“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哑了。
我没回头，脚踩上台阶，继续往下走。
只听见他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
“……哪里打捞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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