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磕在石子上,传来钻心的痛。
我开始放声大笑,可笑着笑着,又哭得歇斯底里,
“傅斯言,五年情分啊!却换来你如此对待!”
“你没有心吗!”
“你为何如此狠心绝情!”
寒风将我的头发吹散,本就单薄的衣裳根本抵不过刺骨的寒意,让我止不住地浑身发颤。
傅斯言的眼中非但没有心疼,反而有些嫌恶,
“莫梨,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去!”
“看看你现在这幅鼻涕眼泪挂满脸的样子!我的脸面、侯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呵。”
徐婉晴此刻的心情仿佛很好,竟轻笑了一声,
“罢了夫君。她不就是想嫁进侯府吗?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主母,今日便成全了她。”
傅斯言猛地看向徐婉晴,眼神闪烁。
徐婉晴随手指着一个粪夫说道,“就你了。既然这贱女人这么想进我侯府的门,我就做主,让她给你当媳妇。”
“你既娶了妻,她又圆了梦。如此两全其美的办法,莫梨你可满意?”
四周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嫁一个倒大粪的?这娘们算盘打空了吧!”
“还是世子妃夫人这一手高啊,无声地羞辱人,这若是我,非得自己寻根绳子吊死不可,哪还有脸活下去!”
“一个穷酸,一个臭,绝配啊!”
在一阵羞辱声中,傅斯言的声音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他说,“也好。”
短短两个字,却比刚才的所有羞辱和谩骂,更加诛心。
心底的酸涩翻江倒海,我的眼眶瞬间红透,
“傅斯言,你怎能如此糟践我?我与你做了五年夫妻,为你操劳,为你付出,你怎能……”
“夫妻?”
傅斯言眉梢都带着不耐,“莫梨,你够了!我的妻子只有晚晴一人!”
“你本就低贱,能嫁给侯府的家生子已经是晚晴开恩,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难不成你一介布衣,还真想高攀我侯府不成!”
“莫梨,认清自己的身份吧,你生来就只配与下人为伍!”
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切割着我心尖上的软肉。
我终于看清眼前的男人。
终于明白五年的恩爱,不过是只属于我一人的黄粱一梦。
他早已不是那个会疼我入骨的夫君。
而是只会攀龙附凤,薄情寡义的侯府世子。
“好、好、好……”
我一连说了三个好。
我颤抖着双手,将那颗已经有些暗淡的珠子掏出来。
“傅斯言,你送我的定情信物,如今我还给你。”
他双瞳猛地一缩,不耐渐渐被惊慌代替。
下一秒,我的双手微微用力,珠子便化成齑粉,随着微风,轻轻吹拂在他脸上。
“莫……莫梨?”
我轻笑几声,擦干眼泪,
“我同你的情分,便和这珠子一样。”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
这一眼,望穿了我整整五年的青春,望尽了所有痴念与过往,也送走了那个曾经拼尽全力爱过他的我。
“呵……”
徐婉晴的嗤笑打断了我的思绪,
“莫梨,你真是好大的野心!演了一出苦肉计来博得我夫君同情!”
“我看你是瞧不上侯府的下人,一心只想当主子!”
傅斯言也回过神,了然道,
“莫梨,别再痴心妄想了!你一个二嫁之身,将你许配给从未娶过妻的下人已经是你最好的归宿了!”
“更何况你已经被我玩了五年。除了下人,还有谁愿意要你?”
我的话哽咽在喉头。
就在傅斯言逼着我和那下人拜天地时,一支箭突然射了过来。
沈煜骑马而来,高声道,
“阿梨,我来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