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人端来一盆冰水,浇在徐婉晴和傅斯言的头上。
冬日寒凉,他们又没带换洗的衣物,很快就被冻成了筛子。
沈煜带着我要走。
我却说道,
“宫宴马上开始,还是带上侯府这二位,最后再好好享受一次吧。”
看着我眼中的精光,沈煜了然地笑笑,
“好,都听阿梨的。”
我在皇帝身旁落了座,沈煜则把两个人扔在大殿正中央。
皇帝慈爱地问我,“可解气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陛下,臣女只是觉得,身居其位,却不体其民,手握权柄,却不念苍生,只一心扑在权贵利益中,连体会民间疾苦都忘了,又怎赔享受万民供奉,坐拥朝廷恩荣。”
“说到底,苦的只有百姓罢了。”
皇帝听了这话,先是惊讶,随后眼中略过一丝赞赏。
“不愧是朕的好侄女,竟有如此见识!”
“恰好京中少了一个伯爵府,朕做主,将爵位传给你!以后你就是本朝第一个女世子!”
徐婉晴猛地抬头,“什,什么!”
我向皇帝拜过谢后,看向徐婉晴,
“听闻前世子夫人歌舞一绝,不知今日……”
傅斯言推了她一把,“干什么呢,赶紧跳舞啊!”
徐婉晴冻得都快要跪不住,哪有力气跳舞,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傅斯言,
“要去你去!我可不想丢这人!”
“你要是能跟沈侍郎一样有本领,我今日也不会受这样大的委屈!”
徐婉晴越说越气,竟然伸出指甲狠狠挠向傅斯言,
“傅斯言,我沦落到今日,都怪你这废物!”
傅斯言也来了脾气,
“你个泼妇!要不是你日日在家中给我脸色,我怎么可能会去找莫……找别的女子消遣!”
“花你的钱怎么了!你嫁进侯府,不就是要为侯府付出的吗!不就是有两个臭钱,给你厉害的!”
“再说要不是因为你善妒,我早把人纳回府了,怎么可能会出现今天的情况!”
“徐婉晴,你还我侯府基业,还我爵位!”
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一团,鼻青脸肿,哀嚎声四起。
我拍手叫好,对着沈煜说,
“看,狗咬狗,多好玩啊!”
今日的事,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百姓们对我的身份不大感兴趣,最感兴趣的是侯府这二位。
听说两人出了宫门后也一直在厮打,各种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一点没有世家风范。
最可笑的是,两个人变成平民以后,对那些指着他们羞辱说他们像狗一样的人,根本毫无办法。
二人养尊处优惯了,从不干重活。既骂不过那些人,也打不过那些人,只能默默忍着。
实在忍不住了,两个人就再厮打一顿。
等到我成婚那天,听说一个人瘸了腿,一个人断了胳膊。
我只当个笑话听,一心扑在自己的婚事上。
这是我和沈煜的婚事,定要事事上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