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是在医院病房。

医生站在床边,“很遗憾,孩子没保住。”

我手摸向平坦的小腹,那里空空荡荡。

心也跟着空了,木木的,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傅珩祉。

他给我开通了“亲密付”,额度一万。

“给你开了点钱,买点卫生巾,好好处理干净。作为我傅珩祉的太太,别总丢人现眼,穿条脏裤子像什么样子。”

我看着那行字,血液好像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我颤抖着手,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我没等他开口,就对着话筒喊:

“不需要了!傅珩祉!孩子已经没有了!没有保住!你的孩子,死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娇柔又熟悉的女声插了进来。

“嫂子,你别激动嘛。你也知道,我能预知未来的。”

“我说过的,你那七个儿子,没有一个是珩祉哥的。你何必拿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骗他呢??”

“你闭嘴!”我尖声打断她。

“够了!”傅珩祉的声音猛地响起。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陈雨,我告诉你,你别真给我搞出个黑种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呼吸粗重,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别他妈再仗着我爱你,为所欲为!”

说完,电话被狠狠挂断。

护士送来一个小小密封的医疗废弃物容器,低声说了句“节哀”。

我看着那个冰冷的容器,里面是我盼了好几年,又匆匆离开的孩子。

我撑着虚弱疼痛的身体,下了床。

用傅珩祉刚给我开通的亲密付,付清了所有的住院费和医疗费。

接下来一周,我给孩子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傅珩祉一个电话也没有。

我给他打去电话,

“我在长安山。来见孩子最后一面吧。就当给我们八年,一个交代。”

电话那头沉默着,然后传来章婉清带着笑意的声音,

“珩祉哥,你可别去。这又是新式骗局。先把你骗到深山老林,然后安排人绑架,回头再天价勒索赎金。”

“嫂子,你这招可真狠啊。”

我想辩解,电话已经被挂断。

我在山上待了一夜,野狼将我后背挠出血。

晚上,我伤痕累累的回到家。

茶几上几十个玩具,各种尺寸,各种颜色,各种不堪入目的造型,就那么摊开。

章婉清拿起一个粉色的,在傅珩祉面前晃了晃,撅着嘴:

“珩祉哥,我不喜欢这个,都不带加热功能,下次别用了好不好。”

她眼波流转,又问,“你喜欢哪个呀?”

傅珩祉靠在沙发里,目光扫过那堆东西,随手一指其中一个形状夸张的,

“这个吧。和你的深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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