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浑身都疼,在医院病房。
睁开眼,看到一张有点眼熟的脸。
是上次在酒吧帮我扶过闺蜜、后来又叫了救护车的那个“男模”。
他正拿着棉签,小心地给我润湿嘴唇。
“你醒了?”他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
“是你救了我?”我声音哑得厉害。
“嗯。”他点点头,放下棉签,“你那个闺蜜,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上次在酒吧,她根本没喝醉,是装的,故意引你去。也就你个傻子,还真信。”
我愣了愣:“你为什么帮我?还救我?”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啊,陈雨。”
我彻底懵了,震惊地看着他。
“不记得了?”
他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亮起来,带着点调侃,“十二年前,西街口,有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屁孩走丢了,蹲在路边哭。是你给他买了根棒棒糖,还带他去派出所报了警。那个小屁孩,就是我。”
记忆的闸门猛地打开。
“后来我找过你,但你搬家了。再见到,就是在酒吧。你变化不大,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想那么多,先养好身体。”他不再提这个,起身给我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我嘴边,“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又受了惊吓,要静养。后背的伤口处理过了,按时换药。饿不饿?想吃什么?”
他很细心,也很周到。
但我心里乱糟糟的,全是傅珩祉、章婉清、孩子,还有那条冰冷的蛇。
傅珩祉发疯一样找我。
我的手机被他打爆了,后来我直接拉黑。
他就用各种陌生号码打,我全都不接。
直到这天,一个陌生号码申请加我微信。
验证消息是:“陈雨,接电话,我们谈谈。”
我没理。
几分钟后,对方发来一个视频。
我点开。
画面是长安山,我埋孩子的地方。
傅珩祉苍白憔悴的脸出现在镜头里,他眼睛布满血丝,对着镜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狠劲:
“陈雨,我知道你能看到。我最后说一次,立刻接我电话,告诉我你在哪儿。”
他顿了顿,镜头转向那个小小的土堆。
“否则,我马上让人把这儿刨了。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