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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开始了。”

“别急，”他说，“按咱们准备的来。”

第二天，我把整理好的所有证据，发进了家族群。

第一条：血站记录。

三张纸，三次卖血，最后一次晕倒。

配文：【这是供她留学的钱。】

第二条：银行流水。

七年转账记录，厚厚一沓，总计八十万。

配文：【这是她的学费。】

第三条：记账本。

七年菜钱，每天不落。

后面附了几张聊天截图。

每次找她要几百块买菜钱，被骂“吸血鬼”“钱都让你吞了”。

配文：【这是我在她家七年买菜的钱。】

第四条：乔迁宴录音。

点开，女儿的声音外放出来：“妈你干嘛！那是给婆家人发的，你抢什么抢，让人看笑话！”

配文：【这是她骂我是‘其他人’那天。】

第五条：监控录像。

画面里，我被推出门，血从额头流下来，蹲在地上捡衣服。

配文：【这是她抢我项链，推我撞茶几那天。】

第六条：婆婆朋友圈截图。

她戴着我的钻石项链，九宫格自拍，配文【儿媳懂事】。

配文：【这是她抢走的项链，我给自己买的第一个东西。】

第七条：女儿一家破门入住的监控。

她改了我的密码，搬进去，穿着我的睡衣。

配文：【这是她说‘住自己妈家犯法吗’那天。】

第八条：电话录音。

女儿的声音：“你等着！我要让全家族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配文：【我等着的。】

发完最后一条，我把手机放下。

群里安静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风向开始转。

【我的天，卖血供的？】

【这聊天记录……‘钱都让你吞了’？就几百块钱啊……】

【监控那个头流血了……】

【项链被抢了送给婆婆，婆婆还发朋友圈？】

有人私信我：【素芬姐，对不起，我们不知道这些。】

我没回。

女儿的电话打进来了。

一接通，她劈头盖脸就骂：“李素芬你疯了？你把那些东西发群里干什么？你想让所有人都看我笑话？”

我听着，没说话，按了录音键

“你撤回来！赶紧撤回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说话呀！你哑巴了？李素芬我告诉你，你这么做会遭报应的！”

我等她骂完，挂断电话。

手机又响了几下，是群里新消息。

有人发了个链接：【快看，被搬去本地论坛了！】

我点进去。帖子标题写着：【六百万股票，六块钱红包，一个母亲和她的白眼狼女儿。】

帖子把我发的那些证据一张一张贴了出来，还配了长文讲述事情经过。

下面回复已经几百条了。

【这女儿是人吗？】

【卖血供她留学，她说自己妈是其他人？】

【抢项链推倒流血，还发朋友圈炫耀？】

我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

猫跟过来，趴在我脚边。

手机还在震，一声接一声。我没看。

远处，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

没过多久，一封律师函寄到了公寓。

女儿委托律师发的，要求我在十五日内返还六百万元，否则将提起诉讼。

我看着那张纸，笑了。

第一次觉得，原来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