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自诩重女轻男,逢人便说在老家院里给我埋了一百根金条。
可从小到大,弟弟要玩具要漫画书要零花钱,我妈都有求必应。
我只是想要一双新鞋,就被她皱着眉骂了半天:
“你都有一百根金条了,以后什么买不到,怎么还和你弟弟争?”
上大学时,我弟每个月生活费三千,我却因为金价上涨要反过来上交三千家用。
后来我妈生病住院,我顶着被辞退的压力连请一个月的假照顾她。
出院后,亲戚夸我孝顺,我妈却满脸不赞同。
“她哪里孝顺?不过是惦记她还没拿到手的一百根金条,装的很。”
“不像她弟弟,在我一直偏心姐姐的情况下还总是给我打电话嘘寒问暖,那才叫孝顺!”
……
开口的亲戚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回什么。
我弟陆一鸣却冷哼一声接上了话,阴阳怪气地笑。
“孝顺又怎么样呢,还不是什么都拿不到。”
他说完,试探性地看向我妈:“妈,我最近打算买个代步车,也不贵,三十万就够了。”
“能不能先借你一点金条?等以后我有钱了,肯定给姐补上。”
我妈下意识地摇头:“那不行,那金条是我留给你姐的。”
话说到一半,她顿住了,紧接着就话锋一转。
“不过嘛,如果你姐愿意借你也不是不行。”
“只是现在把今天挖出来风水就不好了,我原本是打算等疏玉出嫁那天,我亲自挖给她的。”
她转头看向我,笑着提议。
“这样吧疏玉,你之前不是买了套小三居吗,不如先把那套房子卖了给你弟买车怎么样?”
“反正你有一百根金条,到时候想买几套都行。”
我挑了挑眉,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能。”
陆一鸣脸色一变,猛地拍桌而起。
“陆疏玉,同样都是妈的孩子,你凭什么心安理得地霸占全部的金条?”
“就因为我没房没车,到现在都没找到女朋友!你呢?你有房有车有金条,还想怎样?”
我放下筷子,冷冷地看着他。
“这几年谁承担了全部的养老责任你心里没数吗?你敢说你毕业后出过一分力?”
“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有什么,我连双新鞋都要被骂。总不能你从前享福,现在还能再分一瓢羹吧?”
亲戚们面面相觑,有些不自在地看着我们。
陆一鸣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我的鼻子就要开骂。
“姐,你斤斤计较那些小钱有什么意思?”
“现在金价多贵,一百根金条摆在眼前,谁不是个争着给妈养老的孝顺好演员?”
我妈也立刻附和:“就是!疏玉,你觉得小时候吃苦,那都是我在教育你!”
“不然你怎么可能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我这叫重女轻男看重你,懂不懂?”
亲戚们见状连忙开始劝架。
“一鸣啊,大过年的,别跟你姐吵。”
“不是阿姨说你疏玉,你确实是有点太自私了。明明有了一百根金条,却一点扶一把兄弟姐妹的意思都没有。”
我看着他们这幅样子,在心底冷笑。
要说演员,谁能演得过我妈呢?她都快把自己演进去了。
三个月前,她生病住院,天天给我打电话卖惨逼我出医药费。
我当时刚交完房子首付,手上一点余钱也没有。
无奈之下便起了把老家院子里的金条挖出来救急的念头。
可当我连夜赶回老家,亲手挖开院角的土时,看到的却是一条条镀金的石头。
那一刻,天旋地转。
原来我被我妈用一百根石头做的假金条骗了整整二十多年。
用重女轻男的幌子来榨干我的价值,让我心甘情愿地付出,让我弟心安理得地索取。
念及血缘,念及家丑不外扬,我忍着心寒借钱照顾了她一个月。
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她谈谈,不要闹得大家都难堪。
可现在,我看着弟弟贪婪的嘴脸,看着母亲虚伪的慈爱,看着亲戚们道貌岸然的指责。
我突然想通了。
凭什么我要把这场持续了多年的欺骗忍下来呢?
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故作娇嗔地开口:“一鸣,我也没办法啊,谁让咱妈就偏心我呢?”
“要不这样,咱一起劝劝妈妈让我们换一换。你拿那一百根金条,负责养老。我百事不管,自己拼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