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们的目光也变了。
从最初看热闹的好奇，变成了带着审视的怀疑。
二舅皱着眉开口：“翠兰，一鸣说得有道理。你要是没把金条送出去，挖出来看看又怎么了？”
“就是啊。”三姨也跟着附和，“今天日子好，疏玉愿意让，一鸣也想要，你拦着算怎么回事？”
我妈的嘴唇翕动着，她结结巴巴地重复：“金条真的存在，我怎么会骗你们呢。”
“那就挖啊！”陆一鸣忍不了了，他转向我，眼神里带着疯狂的执念。
“姐，你刚才说愿意让给我，还算不算数？”
“算数。”我平静地点头，“我现在就打电话叫车，咱们一起回老家。”
“不行！”我妈再次尖叫。
她扑上来想抢我的手机，却被陆一鸣一把拦住。
“妈，你到底在怕什么？”
陆一鸣盯着她的眼睛，“两个孩子你都不给，是因为在外面还有私生子是吗！”
我妈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亲戚们开始交头接耳。
“她不会真的有私生子吧？”
“不会吧，但翠兰这个样子，我估计地里肯定没金条了。”
“就是啊，要是还在，她为什么不敢挖？”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妈身上。
她突然转向我，眼神里带着怨毒的恨意。
“是你！陆疏玉，是你故意挑拨我们对不对？”
“你故意说要把一百根金条让给你弟，想看我们母子反目！”
“你这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
我无语地看着她，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试图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妈，”我叹了口气，“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我可是主动放弃金条的。”
“我为了图看你们吵架放弃一百根金条？我是疯了吗？”
我环视四周，声音清晰而平静。
“在场的叔叔阿姨都看见了，我只是想把金条让给弟弟。”
“是妈你，死活不让我们去挖。”
“到底谁在挑拨，谁在隐瞒，不是一目了然吗？”
亲戚们纷纷点头。
三姨看我妈的眼神已经带上了鄙夷：“翠兰，这事确实是你不对。孩子都让了，你拦着干什么？”
“就是，”二舅也冷下脸，“你要是真有金条，挖出来分了就完了。要是没有……”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妈的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会倒下。
她看看陆一鸣，又看看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被困住了。
往前一步，是谎言被揭穿的悬崖。
往后一步，是儿子怨恨的深渊。
无论她怎么选，都是输。
“妈。”陆一鸣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你告诉我实话。”
“那些金条，到底还在不在？”
“只要你说实话，我保证不生气。”
“我们还是好母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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