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
她太了解这个儿子了。
贪婪,自私,唯利是图。
但她还是心存侥幸,觉得母子情分能让他原谅自己的欺骗。
“一鸣……”她颤抖着开口,“妈确实,确实有些事情瞒着你们。”
“我知道在外面没有人,因为本来那一百根金条就都是石头,根本不存在。”
“但妈不是故意骗你们的,妈真的是为了这个家好……”
陆一鸣的眼神变了。
从虚假的温柔,变成了冰冷的审视。
“所以,”他缓缓开口,“金条是假的?”
我妈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一鸣笑了。
“好。很好。”
他松开我妈的胳膊,后退两步,突然抬手掀翻了整张餐桌。
碗碟碎裂的声音震耳欲聋。
“你骗了我二十多年!”
他指着我妈的鼻子,声音嘶哑。
“你让我恨了我姐二十多年,让我觉得自己被偏心、被忽视、被亏待!”
“结果呢?结果你谁都没偏心!你谁都没给!”
“你只是把我当傻子耍!”
我妈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一鸣,妈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陆一鸣冷笑,“解释你怎么用一堆破石头,骗我们给你当牛做马?”
他突然转向我,眼神复杂:“姐,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所以你才说愿意让给我。你知道那些金条是假的,你知道我什么都拿不到。”
“你想看我笑话。”
我没有回答。
陆一鸣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好,真好。”
他转向我妈,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从今以后,我没有妈了。”
“那一百根假金条,留给你自己养老吧!”
说着,他摔门而去,留下满屋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
我妈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亲戚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开口。
三姨清了清嗓子,尴尬地打破沉默。
“那个,翠兰啊,这事这事确实是你做得不对。”
“用假金条骗孩子,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二舅也摇摇头,站起身:“姐,我先走了。这事你好好想想怎么处理吧。”
“等等!”我妈突然尖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挣扎着爬起来,抓住二舅的胳膊:“你们不能走!你得帮我说句话啊!”
“我,我也是有苦衷的!我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容易吗我?”
“我要是不怎么说,疏玉怎么可能那么拼命?一鸣怎么可能那么听话?”
“我都是为了这个家!”
二舅甩开她的手,眼神冷淡:“为了这个家?翠兰,你那是为了自己省心。”
“你让女儿当血包,让儿子当假孝子,自己躲在后面享清福。”
“现在报应来了,你自己受着吧。”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其他亲戚也纷纷找借口离开。
转眼间,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我妈两个人。
“疏玉……”我妈颤抖着开口,“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早就知道金条是假的,所以故意挑拨我们母子,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