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房间里冷冷清清,没有年夜饭的喧嚣,没有亲戚的虚伪寒暄,也没有母亲的道德绑架。
前所未有的安静。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开始整理这些年的转账记录。
给母亲的生活费,给她买的保健品,给她交的医药费,还有陆一鸣大学时我借给他的那些钱。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加起来,三十七万八千六百块。
不算多,但每一分钱,都是我加班到凌晨、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而换来的,是一百根镀金的石头,和白眼狼的骂名。
我把这些记录截图保存,连同那份假金条的照片,一起存进了一个专门的文件夹。
不是为了报复,只是为了提醒自己不再心软。
手机响了,是陆一鸣发来的微信。
“姐,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她知道错了,想让我们回去谈谈。”
“我没理她。你呢?”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回复:“不回去。”
“那赡养费……”
“按法律给,不多不少。”
陆一鸣发来一个苦笑的表情:“她刚才骂我冷血,说养了两个白眼狼。”
“随她说。”
“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回复:“辞职,换城市,重新开始。”
“这么绝?”
“不绝,只是不想继续待在烂泥里。”
陆一鸣沉默了很久,最后发来一句话:“姐,对不起。还有,保重。”
我没有回复,只是关掉了对话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母亲。
我盯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看了很久,最终按下了拒接。
她又打,我再拒。
第三次,我直接拉黑。
然后打开通讯录,把亲戚群、家族群,一个个退出删除。
做完这一切,我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明天,我会去公司递交辞呈。
后天,我会联系中介卖掉这套小三居。
大后天,我会买一张去南方的机票,去一个温暖的城市,开始全新的生活。
没有金条,没有偏心的母亲,没有贪婪的弟弟。
只有我,和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