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金銮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凝重。

陆文翰站在大殿中央,意气风发。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满脸的意气风发,手中捧着奏折,声音洪亮。

“皇上,臣有本奏!”

龙椅上,皇帝面无表情:

“说。”

“镇北侯府通敌一案,证据确凿。沈昭宁身为北狄奸细,冒名顶替多年,罪大恶极。臣请皇上下旨,将沈昭宁及其党羽,一并处斩!”

大殿里静得落针可闻。

有人偷偷看向皇帝的脸色。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放下手中的茶盏。

“陆文翰,”

他开口,声音不辨喜怒:

“你说沈昭宁是北狄奸细,有何证据?”

陆文翰早有准备:“臣有镇北侯府与北狄往来的书信为证,还有证人!”

“证人?”

殿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回头望去。

大殿门口,逆着光,走进来一个人。

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步伐沉稳有力。

是我。

沈昭宁。

陆文翰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怎么——”

我一步步走进大殿,越过他,走到龙椅前,跪下。

“臣沈昭宁,参见皇上。”

皇帝看着我,嘴角微微弯起:

“起来吧。”

我站起身,转向陆文翰。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他,笑了。

“陆文翰,你方才说,要请皇上处死我?”

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出来的?你应该在天牢里——”

“天牢?”

我打断他:

“你说的是那个关着几个犯官家眷的天牢?”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转向龙椅上的皇帝,抱拳道:

“皇上,臣有一事要禀。”

皇帝点点头:

“说。”

“臣要告发陆文翰,欺君罔上,通敌叛国。”

大殿里一片哗然。

陆文翰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你胡说!居然为了脱罪反咬一口,我没用!”

“没有?”

我转向他,目光冰冷:

“那你说说,三年前你为何能高中状元?”

他愣住了。

“你寒门出身,无权无势,殿试时所作策论,却被皇上钦点为头名。那篇策论,真是你写的?”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

“这是三年前你在国子监时的课业,字迹潦草,文理不通。而这篇殿试策论,字迹工整,引经据典,根本不像出自同一人之手。”

我顿了顿,笑吟吟地斜眼看向他身后的苏媛。

“你那篇策论,是有人替你写的吧?”

陆文翰下意识往后退。

苏媛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

“你胡说什么?那篇策论当然是文翰哥哥自己写的,我……”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我笑了。

“你什么?”

她的脸色变了。

“你想说,你见过他写那篇策论?还是想说,你知道那篇策论是怎么写出来的?”

她不说话了。

我继续追问:

“苏媛,你不知道吧?大梁科举,殿试试卷是要存档的,考生的字迹,是要和平时课业比对的。你说那篇策论是他自己写的,那你说说,为何两张纸上的字迹,完全不同?”

她慌得脸都白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文翰急了,转身抓住她的肩膀:

“你说啊!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你不是说你知道大梁的一切吗?你说话啊!”

她被他摇得晕头转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

她一个现代人,哪知道古代科举有这么多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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