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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穿越过来，以为读过些后人积攒的智慧就能呼风唤雨，却不知道，她什么都不懂。

我看着她狼狈的模样，轻轻笑了。

“陆文翰，你还不知道吧？你那篇策论，是当朝太傅的学生替你写的。你花了三千两银子，买通了他的书童，让他把写好的策论偷偷塞给你。”

陆文翰的脸彻底白了。

“你别血口喷人！”

“是吗？”

我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

“这是那书童的供词，还有你当年贿赂他时写的亲笔信。你要不要看看？”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发抖。

苏媛也傻了。

她以为她帮陆文翰翻了身，却不知道，她亲手把他送上了绝路。

“陆文翰，”

我收起供词，轻蔑地看着他:

“你收受贿赂，买通科举，欺君罔上。按大梁律，当斩。”

他腿一软，跪在地上。

“不、不是我……是她！”

他突然指向苏媛:

“是她教我的！她说这样能行！她说大梁的规矩她都知道！是她害的我！”

苏媛愣住了：

“夫君？你说什么？”

陆文翰已经顾不上她了，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皇上明鉴！都是这妖女蛊惑臣！她说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知道很多事，臣一时糊涂才听了她的！求皇上开恩！”

苏媛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

“陆文翰，你疯了！你怎么能！”

“闭嘴！”

陆文翰抬头，眼睛通红: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你说你能帮我，你说你知道一切，结果呢？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连大梁科举要存档都不知道！你害死我了！”

苏媛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陆文翰……你说什么？你说我害你？”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发颤：

“我对你掏心掏肺，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甚至……我甚至为了你，去诬陷沈家……”

陆文翰根本不看她，只是拼命磕头。

苏媛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陆文翰，你个畜生……”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传令兵跑进来，跪倒在地。

“报——！边关急报！”

皇帝皱眉：

“说。”

“北狄王庭遣使来降，称愿岁岁纳贡，永不再犯！并献上北狄王亲笔国书，称沈昭宁将军乃大梁第一猛将，北狄愿以她为界，永不越镇北关一步！”

大殿里静了一瞬。

随即，一片哗然。

北狄投降了。

因为被我打怕了。

因为八千颗人头堆在关外，三百里追击让他们闻风丧胆。

因为他们知道，有我在一天，他们就别想南下。

陆文翰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刚才还在说我是北狄奸细。

现在，北狄王亲自送来了国书，说我是大梁第一猛将。

苏媛也傻了。

她以为自己能翻云覆雨，却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我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苏媛仰着脸，眼泪糊了满脸，狼狈得像只落水的狗。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在我的身体里醒来，对着铜镜摸自己的脸，惊喜地说：

“天哪，这张脸好漂亮，这身材，这皮肤，老天爷对我不薄！”

我困在黑暗里，拼命喊，拼命撞，却出不去。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她用我的脸对陆文翰笑，用我的手给他熬汤，用我的身子跪在他面前，替他穿鞋。

把自己活成了一条狗。

“苏媛。”

这次，我的声音里再也没有恨意，反而生出一股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