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他终于记得我这个亲娘了,他笑着冲我招手,让我过去。
我刚走过去,他就大喊着让人端来恭桶,里面的污秽之物全泼在了我身上,腥臭黏腻的味道瞬间裹住了我。
他仰着小脸,得意地说:
“晚璃娘说你满身脏东西,是不干净的人!就该和这些脏东西待在一起!”
“你别想做我娘!恶心!”
我浑身黏腻狼狈,成了全府上下的笑柄。
萧烬瑜刚好过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立马沉了。
他斥骂萧念虞,让人把他押去祠堂罚跪,沉声说:
“放肆!这是你的亲生娘亲,不准这么没规矩!”
他转头让丫鬟给我重新沐浴更衣,丫鬟们都一脸嫌弃,没人敢上前。
我低下头,满是屈辱,心灰意冷道:
“不用,我自己来。”
再出来时,满身的红肿伤疤全露了出来。
萧烬瑜看着我身上的伤,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可还是开口说:
“子虞,你再忍忍,听晚璃的话把浊气洗净就好,不然她要斋戒诵经一年。”
“她身体弱,我舍不得她受这个苦。”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
我只觉得荒谬又可笑,只低喃了句:
“我这些年,难道就不苦吗?”
眼前的镇国侯府,曾经是我最想念回来的地方,如今却陌生得让我无法呼吸。
次日清晨,我入宫求见皇上。
萧烬瑜如今的功绩,有我一半血汗,我为大周,为他身陷北狄三年,求一份公道,并不过分。
御书房内,皇上对我敬重有加,轻叹道:
“子虞,朕本就欲召见你,这三年,你受委屈了。”
他当即要封我诰命夫人,赏赐无数金银。
我摇头回绝,直言道:
“皇上,当年漠北之战,萧烬瑜贸然进兵陷入重围,是臣妇披甲力挽狂澜,才保下全军,换得大周安稳。”
“臣妇还有一事相告,岳晚璃所炼丹药,与我在北狄所见迷药一模一样,她三年间摇身一变,从修行之人成国师养女疑点重重。”
“还请陛下明察。”
皇上神色凝重,说定会查明真相。
我俯身叩首:
“臣妇只求陛下恩准,我与萧烬瑜和离,放我归江南故里,还有,他永生不得踏入江南半步。”
皇上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应允。
“当初,你们的婚事……还是朕赐的婚。没想到三年之隔,你们竟变成如此。”
“苏子虞,朕允了。”
我离宫回府,刚进院门,萧念虞便扑过来捶打我,哭喊道:
“你欺负我娘亲!我讨厌你!你怎么不死在北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