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当年有个相好的,只不过家里成分不好没法结婚,谁知道那女人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
“你生产那晚上,她吃下催产药提前生了个儿子,建军和他妈都高兴的不行,俩人就悄咪咪把你的女儿掉了包。”
“那个时候,女娃娃也没人买,你女儿不是被扔粪坑就是丢河里,铁定当时就死了。”
吕秀莲这才恍然,不仅自己的小女儿被丈夫和婆婆害死,而辛辛苦苦养了二十三年的儿子竟是小三的孩子。
而自己居然为了小三的儿子,一次又一次地伤了我这个亲生女儿的心。
吕秀莲“啊”的一声嚎叫,一屁股跌在地上以头抢地。
“作孽啊,作孽啊!”
不知是气火攻心还是撞坏了哪里,她吐了好大一口鲜血后,捂着心口倒了下去。
亲戚着急忙慌将吕秀莲送去医院。
得亏救治及时,她在医院住了一周就安然无恙地出院回了家。
吕秀莲谨遵医嘱在家休养。
这天,她正在收拾家里,瞥见我的房间里那些没来得及带走的行李。
她鬼使神差地打开行李箱,竟翻找出了我的病历。
检查报告上的内容太晦涩,她只好用手机来来回回地搜,可搜了半天还是不明白。
她想到我之前给她下过一个AI软件,说这个AI什么都会,于是她让软件一字一句解释给自己听。
起初吕秀莲只是心痛难耐,好好的女儿不到三十岁就因为这种病命不久矣。
直到AI软件告诉它,患脑癌的人会经历哪些痛苦。
吕秀莲似乎是在脑海里描摹出我捂着头抽搐暴吐的样子。
像被这样的画面刺激到,她瞬间眼泪鼻涕一大把,竟抱着我的检查报告失声痛哭起来。
偏偏这时候,崔德宇急不可耐地冲回家。
他对吕秀莲脸上的泪珠视而不见,还跟从前一样同她讲:
“妈,你找姐给我拿点钱,前段时间手气背输了点,要账的人找上门了。”
换做是以前,吕秀莲尽管对游手好闲的儿子颇为无奈,但也一定会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可这次,她却朝他厉声吼道:“滚出去!你休想再从这个家里拿走一分钱!”
崔德宇一愣,想不明白几天不见,他妈为什么大变脸。
只好拿出惯用的招数,跟她耍赖:“不还钱那帮人会找上门来,姐马上要死了,到时候我也被他们打死,谁给你养老送终啊。”
许是被“死”这个字眼刺痛,吕秀莲恶狠狠地连抽了他几巴掌。
“这些年就因为你这个野种,让我把亲女儿当牛马一样使唤,不顾她的死活,我打死你!”
崔德宇一把钳住她的手腕,又是怨怼又是疑惑。
“妈,你说什么呢?!”
吕秀莲翻出那份鉴定报告,一把摔在他脸上。
“我不是你妈!”
崔德宇捡起报告一看,脸色顿时煞白。
“不……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妈,你是不是不想问姐拿钱才整这一出?!”
吕秀莲鼓着腮帮子没说话。
崔德宇这才意识到报告是真的,肉眼可见地慌了神。
“妈,妈,就算我不是亲生的,可你养了我二十多年啊,我只认你这个妈,你别不管我!”
“别叫我吗!你爸到死都在骗我,你这个野种不配!”
说完,她一把甩开崔德宇的手,将他狠狠推搡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