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过后,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我知道,我妈不会善罢甘休。
那天晚上,她走进我的房间,关上门。
她看起来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一半,眼眶深陷。
“念儿,”她说,“妈错了。”
我坐在床边,没说话。
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躲开了。
她愣住,然后苦笑。
她低声说,“如果你愿意吃药,那有没有办法,让明明好起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算计。
我笑了。
“妈,”我说,“你真的想知道?”
她连连点头。
“那个系统,”我一字一句地说,“只要是至亲,都可以换。爸爸可以换,你也可以换。”
她愣住了。
“只要你们心甘情愿吃药,心甘情愿把明明的病转到自己身上,”我说,“他就能好。”
她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我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隔壁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换。”我妈的声音,“你是男人,你身体好!”
“凭什么我换?”我爸吼,“你怎么不换?”
“我换了我死了谁照顾明明?”
“你死了我照顾,我换了我死了你一个女人能干什么?”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想救儿子?”
“我想救,但凭什么是我?”
吵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看见他们坐在客厅里,谁也不理谁。
弟弟已经被接回家了,他躺在沙发上,脸色蜡黄,瘦得脱了相。
他看见我,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收回目光,出门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