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被推出抢救室的时候,已经昏迷了。
医生说,如果今晚不能手术,可能就撑不过去了。
我妈和我爸终于停下来。
他们站在病床两边,看着那个瘦得皮包骨的孩子。
“明明,”我妈轻轻叫了一声,“明明,妈妈在这儿。”
弟弟没反应。
我爸突然开口:“我去换。”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妈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
我爸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他是咱儿子,我不能看着他死。”
我妈的眼泪掉下来。
她走过去,抱住我爸。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许老师轻轻握了握我的手。
我爸去签了字,然后被带进另一间病房。
护士给他拿来那颗药,和当初我妈给我的一模一样。
他拿着那颗药,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向门口。
我妈站在那里,正看着他。
他忽然笑了一下,把药放进嘴里。
系统启动需要时间。
等待的时候,我们都在走廊里。
我妈坐立不安,不停走来走去。
我靠在许老师身上,闭着眼睛。
忽然,病房里传来一声尖叫。
我们冲进去。
我爸躺在床上,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旁边的机器疯狂报警,心率直线下降。
医生护士冲进来,开始抢救。
我妈站在旁边,整个人傻了。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交换,需要双方都有生命体征。
我爸吃了药,他和弟弟互换了身体健康。
可是现在,爸爸却好像不行了。
我没来得及想完,心电图就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还在抢救,但我知道没用了。
我妈突然冲过去,拼命摇晃我爸的身体。
“你醒醒,你不能死,你死了明明怎么办!”
没人回答她。
旁边病房突然也传来喊声。
“病人有反应了!”
我跑过去。
弟弟醒了。
他睁开眼睛,脸色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
交换成功了,但是他们之间只活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