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被猛的扯下,婆子们一言不发的退去落锁。

借着昏暗的光线,只见墙上赫然挂满皮鞭与镣铐。

外面传来管事的声音。

“好好在里面待着,老爷什么时候有兴致了,自然会来调教你。”

寒意一点点浸透单薄的喜服。

我靠在石墙上,脑海中不受控制的闪过前世的画面。

我曾拼命呼救,换来的只有老鸨更毒辣的毒打。

那种绝望,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条粗皮鞭。

上面没有半点血迹。

果然如老仆所说,这所谓的活阎王,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没过多久,暗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脸上蓄着浓密的长胡子,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凶神恶煞,可那双眼睛却清澈的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年。

陈书玮,传闻中富甲天下的盐商,连皇帝都要敬三分的陈老爷。

此刻正握着一条马鞭,故意在地上抽的啪啪作响。

“你就是那个名满江南的如烟?”

“到了老子这儿,就得守老子的规矩!再敢哼唧半句,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扒光了沉进盐井里做成腌肉!”

我低着头,肩膀适时的颤抖起来。

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的砸在手背上。

“老爷饶命……妾身害怕……”

陈书玮见我这副模样,似乎有些得意,又往前逼近了两步。

“怕?怕就给老子憋着!知道上一个爬老子床的通房,是怎么被抬出去的吗?”

他故意把鞭子扬的高高的。

我在心里暗自发笑,我当然知道。

上一世在陈家祠堂蹭饭时,我早就听老仆碎嘴过。

那个传闻中三日没下来床,第四日直接抬出去的通房,其实是因为贪嘴。

偷吃了厨房里没熟透的红伞伞。

那丫鬟上吐下泻在床上瘫了整整三日。

一直胡言乱语说看到小人在跳舞。

第四日实在扛不住了,才被下人们用担架火急火燎地抬去了医馆。

外头的人不知内情,以讹传讹,竟硬生生把这当成了他活阎王的战绩。

我察觉到,他握鞭子的手分明在微微发抖。

我猛的扑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老爷威武,妾身在花楼里就听闻了老爷的英姿,心里仰慕得紧。”

我仰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刻意露出胸前那抹若隐若现的红莲媚纹。

“只要能伺候老爷,妾身什么规矩都愿意学,哪怕是死在老爷手里,妾身也心甘情愿。”

陈书玮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他浑身一僵,高举的鞭子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你……你他娘的不知羞耻!”

他结结巴巴地骂了一句,拼命想把腿抽出来。

可我哪里肯放。

我用脸颊轻轻蹭着他的锦袍。

“老爷不是要调教妾身吗?怎么反倒害羞了?”

我大着胆子,指尖顺着他的小腿慢慢往上滑。

隔着布料,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肌肉瞬间紧绷。

“住手!你给我起开!”

他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连声音都变了调。

我趁机站起身。

“奴家入了门就是您的人了,郎君你若不肯要我,府里下人如何看我?”

“而且老爷根本就不想打人,对不对?”

陈书玮的眼睛瞬间瞪大。

“你放什么狗屁!老子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看到他耳根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我心里暗笑,这川渝耙耳朵果然是个纯情的男儿。

上一世,祠堂里老仆说他十四岁那年第一次睡通房不顺利,留下了阴影,一直以为自己不行。

这才故意装出一副暴虐的模样,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放柔了声音,轻轻抚上他紧绷的胸膛。

“让妾身好好伺候老爷,保证让老爷舒舒服服的,好不好?”

陈书玮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他眼神有些松动的一刻。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管事焦急的声音穿透厚重的木门。

“老爷!外面有个女人在闹事,说里面那个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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