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子的落网让陈家在江南的地位更加稳固。
我玉秋儿的名字光明正大的,刻在了陈家的族谱上。
我和陈书玮的日子过得安稳。
传闻中那个凶神恶煞的活阎王,在内院里彻底暴露了他川渝耙耳朵的本性。
我若是多看了一眼首饰,第二天那整套的头面就会摆在我的梳妆台上。
我若是随口说一句今天胃口不好。
他能立刻把全城的大厨都请进府里,变着花样的给我做点心。
清晨起身,这在外威风八面的活阎王,竟还会笨手笨脚地拿起螺子黛。
非要学着话本里的才子为我画眉。
结果手腕一抖,硬生生将我的眉毛画得又粗又黑,宛如两条泥鳅。
惹得满屋丫鬟捂嘴偷笑。
他自己反倒红了耳根。
梗着脖子硬撑,说这是如今京城最时兴的画法。
“老爷,您再这么惯着我,我可要变成个跋扈的恶妇了。”
我靠在他的怀里,把玩着他那撮为了装凶故意留的长胡子,忍不住打趣。
想起昨夜我兴致好抚琴一曲。
他分明听不懂那些风雅曲调,却还要搬个绣墩坐在我身旁强撑着捧场。
没过半柱香的功夫,脑袋就一点一点地砸下来,
最后竟靠在我肩头打起了细细的呼噜,像只黏人的大熊。
陈书玮捉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我陈书玮的夫人,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有我给你顶着。你只管横着走便是。”
我深知这富贵需要足够的智慧去守住。
开始接手陈家内院的中馈。
我利用自己在花楼里学到的识人断物的本事,帮着陈书玮在生意上出谋划策。
夫妻俩强强联手。
不到半年的时间,陈家的生意版图又扩大了一倍。
年底时,京中甚至有内侍前来拜会。
私下里对老爷执礼甚恭,口称陈兄,传达上意。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传闻中那句连皇帝都要敬他三分,并非虚言。
我没有忘记那些还在泥潭里挣扎的苦命女子。
我征得陈书玮的同意,拨出了一大笔银子。
在城外建了一座慈幼局和善堂。
专门收留那些被拐卖的女子。
我教她们纺织。
另外教她们算账。
让她们有一技之长。
“夫人真是菩萨心肠。”
每次看到那些女子重获新生的笑容,陈书玮都会从背后抱住我感叹。
我摇摇头,握住他的手。
“我不是菩萨,我只是淋过雨,所以想替她们撑把伞。”
“更何况,我这伞,还是老爷您给的。”
陈书玮被我哄得眉开眼笑。
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大步朝卧房走去。
“既然夫人这么感激我,那今晚……是不是该好好报答报答为夫了?”
我羞红了脸,捶着他的胸口。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直到立冬那日。
陈书玮捂住我的眼睛,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任由他牵着手走着。
当他松开手时,我睁开眼睛。
眼前阴冷潮湿,墙上挂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皮鞭和刑具。
这分明是我新婚之夜被关进来的那间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