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端着亲手熬的十全大补汤推开书房门。
陈书玮正揉着眉心,眼底满是红血丝。
我将瓷盅轻搁在案头,温声道:
“老爷昨夜辛苦了,外头的事再忙,也得保重身子。”
他没喝汤,神色复杂地盯着我。
良久,他长叹一声,猛地伸手将我拽入怀中。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那个叫如烟的疯妇,粗鄙蠢笨,除了撒泼一无是处,怎配进我陈家的门?”
我浑身一僵,端着汤盅的手微微发紧。
他果然什么都猜到了。
他却没再继续追问,而是将下巴搁在我的发顶:
“我不瞎,也不是傻子。”
“但比起一个只会惹是生非的真花魁,我倒更喜欢昨晚那个倚仗我,又懂得心疼我的女人。”
他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
“这碗汤我喝了。从今往后,我不管你以前叫什么,也不管你大腿上有没有胎记。”
“只要你认清谁才是你的夫,安分守己地做好我陈书玮的女人……”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红唇,似警告,又似承诺:
“我就让你一辈子做这个惹人眼红的陈夫人。懂了吗?”
“妾身……生是老爷的人,死是老爷的鬼。”
我红着眼眶,顺势伏进他怀里,心底的不安终于落地。
日子刚安稳,陈家生意突遭巨变。
几家老牌盐商暗中勾结,买通官府查封了陈家几个大盐仓。
陈书玮连日焦头烂额。
我深知自己不能再做个只懂依附的女人。
借着前世的记忆,我暗中联络了昔日花楼姐妹。
花楼向来是三教九流汇聚,消息灵通的去处,男人们在床榻上容易管不住嘴。
不出几日,我便顺藤摸瓜,捏住了那领头盐商的把柄。
他竟暗中走私私盐。
我将搜集来的罪证整理成册,悄无声息的放在了陈书玮的案头。
“这是什么?”他疲惫的抬眼。
我替他揉按着额角,轻声道,
“那领头的盐商在花楼姑娘的肚皮上管不住嘴,他暗中走私私盐的罪证,全在这儿了。”
陈书玮翻开账册,越看眼睛越亮,最后竟激动的将我抱起:
“夫人!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凭借这份罪证,陈书玮雷厉风行的反将一军。
盐仓顺利解封,那些趁火打劫的对手也损失惨重。
“夫人,这次多亏了你。”
夜里,他紧紧握住我的手,眼底生出了几分对贤内助的敬重。
我柔若无骨的依偎进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老爷若真要谢,不如拿出些实际的诚意来……把未完的洞房之礼补上?”
红烛摇曳,春光旖旎。
次日清晨,他看着锦被上那一抹落红,紧紧将我拥入怀中。
当即向全府宣布,将我这平妻正式扶正。
为了庆祝这次大获全胜,陈府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当地的乡绅纷纷前来道贺。
我作为陈家名正言顺的主母,盛装出席,站在陈书玮身边,接受着众人的奉承。
就在我举起酒杯准备敬酒时。
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席间。
在靠近主桌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官服的男人。
他正端着酒杯盯着我。
那张虚伪的脸,我化成灰都认得。
竟然是那个穷酸秀才张公子!
他摇身一变,成了新任知府身边的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