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子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在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
当他轻手轻脚的撬开卧房的门栓,举起匕首刺向床上隆起的被褥时。
噗嗤一声,刀刃刺破的只有两个塞满棉花的枕头。
“张大人,深夜造访我陈府内院,不知有何贵干啊?”
陈书玮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突兀的响起。
四周火把齐明,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十几个手持刀棍的护院瞬间涌入,将张公子团团围住。
张公子脸色惨白,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抖。
他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陈老爷,这是个误会!下官是追查逃犯才误入贵府!”
“是这个女人!她是个冒充花魁的骗子!下官是来捉拿她的!”
陈书玮冷笑一声,走上前一脚踹在张公子的膝盖上。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张公子惨叫一声,重重的跪倒在地。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前世将如烟折磨致死的伪君子。
“张公子,你口口声声说我是骗子,那你呢?”
我从袖中掏出一枚带血的玉佩,扔在他面前。
“这枚玉佩,是你当初送给如烟的定情信物吧?怎么会出现在城外的乱葬岗里?”
看到那枚玉佩,张公子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他瞳孔猛的收缩,盯着我。
“你……你怎么会找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冷冷的打断他。
其实那晚如烟被赶出陈府后,又被张公子抓了回去。
可张公子怕她泄露底细影响仕途,竟残忍的将她活活掐死,抛尸荒野!
我让人去乱葬岗寻了几日,便找到了这致命的物证。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张公子的虚伪彻底暴露。
他咆哮着,试图将一切罪名推到如烟身上。
陈书玮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
“把这畜生绑了,连同他贪污受贿的账册,一起送交巡抚衙门!”
陈书玮一声令下,护院们立刻将张公子五花大绑,堵上了嘴拖了出去。
一场危机就这样被我们联手化解。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陈书玮转过身,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深情。
他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第二天,张公子被绳之以法。
如烟那具被丢弃在乱葬岗的残破尸骨,我终究还是派人去买了一口薄棺收敛了。
前世她将我卖入低贱的窑子。
今生又欲置我于死地,可谓狠毒至极。
但我如今已不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替身。
念在旧时主仆一场,这口棺材,便算全了我们之间最后的孽缘。
看着城外那座没有名字的孤坟,我心中再无波澜。
只剩下重获新生的释然。
尘埃落定后,陈书玮郑重其事的宣布。
“陈家从来没有什么如烟。只有我陈书玮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玉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