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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第三年。

挖走我肾的假千金顾瑶确诊了心衰。

妈妈得知后，连夜拿着心脏捐献协议冲到山区，却只看到一间破木屋。

她抓住挑粪路过大婶问我的去向。

“那丫头啊？三年前就死了。”

“听说送来的时候就被人摘了肾，伤口感染烂穿肚子也没人管，半个月都没熬过去。”

顾瑶眼里噙着泪，要哭不哭。

见状，妈妈心疼的不行。

一口咬定大婶是我专门请来骗她的托儿。

大哥皱眉：“她肯定提前知道了，故意躲着装死。”

二哥冷笑：“反省了几年，还这么冥顽不灵！”

三哥警告：“三天不出现，就断绝关系。”

他们扬长而去。

大婶对着远去的豪车吐了口唾沫：

“人家坟头草都三米高了，还断绝个屁关系。”

……

妈妈站在摇摇欲坠的破木屋前，喊我的名字。

喊了十几声，都没人应。

二哥顾羽先没了耐心：

“医生说了，瑶瑶半个月之内得不到配型心脏，会有生命危险。你躲着有用吗？”

大哥顾安眉头紧锁：

“要不是你当初自私自利，死活不肯把肾捐给瑶瑶，我们也不会一气之下把你丢到这里反省。”

“三年了，还不够？”

顾瑶眼眶泛红。

纤细的身子晃了晃，咳得摇摇欲坠。

“姐姐一定是还在生我的气……”

妈妈心疼地搂住她，转头冲木屋怒道：

“瑶瑶都拖着重病亲自来接了，你还要怎样？”

无论他们怎么喊，都没有任何回应。

因为我三年前就死了。

可他们不知道。

他们只是站在我坟头三米外，催我赶紧把心脏交出来。

“你没看见瑶瑶都急哭了吗？快点滚出来！”

三哥顾景一脚踹开木门。

可映入眼帘的只有满地狼藉，他嫌弃的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灰。

“顾离，一颗心脏而已？你非要推三阻四，等瑶瑶被你活生生拖死了才满意？”

一颗……心脏而已？

我飘在空中，又想哭又想笑。

原来在他们心里，我的生命只是个轻飘飘的“而已”。

怪不得。

怪不得当初骗我喝下安眠药，强行摘走一颗肾给顾瑶。

醒后我哭着质问。

她抢了我的家人、抢了我的人生，凭什么还要抢我的肾？

明明她已经等到了适配的肾源。

他们说我自私，把我丢到乡下自生自灭。

那晚的事，他们大概早忘了。

但我忘不了。

雷电交加。

腹部伤口感染，烂穿肚子的疼。

奄奄一息的我蜷在脏乱的稻草上，一遍遍打电话、发消息。

第一个电话，没人接。

第二个，被挂断。

然后，再也打不通了。

临死前，手机屏幕最后一次亮起来。

是一条朋友圈。

妈妈发的九宫格照片。

顾瑶穿着公主裙，被所有人围在中间，桌上摆着双层蛋糕，哥哥们笑得眉眼弯弯。

配文：【我最爱的女儿，生日快乐。】

可那天，分明也是我的生日。

世界暗下去的时候。

我想：下辈子，别再是一家人了。

“离离？”

妈妈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回。

她正盯着角落那堆微微颤动的破旧衣服。

“妈妈也不想这样，可瑶瑶她是熊猫血，根本找不到配型的心脏，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了。”

“她亲生父母不在了，无依无靠孤苦伶仃，这么多年的家人，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说着。

她放缓的语调，挤出一个十分温柔的笑。

“乖，别闹了行不行。”

“只要你肯签字，妈妈保证，可以动用顾家所有的资源，给你换全世界最好的人工心脏。”

她不舍得让顾瑶用人工心脏。

却舍得让我用。

明明那玩意儿，从来没人试过能活几年。

真是讽刺。

妈妈靠近，掀开衣服。

可那里没有我的身影，只有一条菜花蛇嘶嘶嘶地朝她吐信子。

妈妈尖叫后退，顾瑶当场吓晕。

大哥黑着脸：“瑶瑶就算不是亲生的，也天性善良。不像某些人，骨子里的恶毒改不了。”

二哥怒骂：“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恶心。”

三哥更是气的不行。

拎起汽油桶浇了一地，恶狠狠的警告。

“你再不出来，信不信我烧了这破房子，你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就在这时。

挑粪路过的大婶放下担子。

“你们快别喊了，那丫头三年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