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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起头大喊。

“嬷嬷！那日去城外白云寺上香，是我娘安排的！”

“是她特意支走了我身边的丫鬟，我连那个牵马的马夫长什么模样都不曾看清！”

“这香囊是……”

还不等我说完

钱嬷嬷就打断我的话看向娘亲。

“林夫人，此事你可还有其他实证？”

“本嬷嬷丑话说在前头，若查无实据，诬陷当朝太子妃，同样是满门抄斩的死罪！”

娘亲瑟缩一下，垂头绞着帕子，没有开口。

我转头看向爹爹。

爹爹指着她的鼻子怒斥。

“够了！你还不赶紧跟嬷嬷说清楚，这都是你发了癔症在胡闹！”

“再闹下去，全家老小的命都要被你填进去！”

他急得额头青筋凸起。

【老东西，你凶我？你竟然为了这个贱种凶我？！】

【好啊，那就干脆连底裤都扒干净！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林知章捧在手心的女儿是个荡妇！】

娘亲心底的声音极大，我双臂发凉。

娘亲直起身子大喊出声。

“嬷嬷！老爷他就是偏心这个女儿！”

“他嫌我多管闲事，可我做娘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给皇家抹黑，往火坑里跳啊！”

她扑到钱嬷嬷脚边大哭。

“嬷嬷您是宫里来的贵人，您给评评理！”

“她是我女儿，我会舍得害她吗？”

“我但凡有半句假话，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钱嬷嬷看着他们两人。

她脸上的怀疑逐渐退去。

在内宫嬷嬷看来，四品大员正妻冒死举报亲生女儿本身就是铁证。

爹爹急得跺脚，手指着娘亲发抖。

“你疯了不成？娇娇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什么秉性你不清楚？”

“她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她什么秉性？！”

娘亲抬头打断他。

她瞪着爹爹，满脸嫉恨。

“你天天下了朝就围着她转！替她挑衣裳，替她选首饰，亲自教她读书写字！”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夫人吗？！”

爹爹被质问得满脸通红。钱嬷嬷敲击桌案。

“够了。本嬷嬷是来宣旨的，没工夫看你们夫妻在这里争风吃醋。”

“你说你女儿与马夫私通。光凭一个香囊，定不了死罪。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娘亲停止哭泣。

我盯着她，听见她心底的笑声。

【情书……对！还有情书！那封我找人照着她的字迹，一笔一划仿出来的情书！】

【今天总算是派上用场了，小贱人，你插翅难飞！】

我咬着牙大喊：“她在说谎！她伪造了信件。”

娘亲从袖口抽出一张折好的宣纸，双手高举递给钱嬷嬷。

她声音变低，收起刚才的大喊。

“嬷嬷……这是民妇在小女枕头底下，翻出来的私信。”

“民妇斗大的字不识几个，但里头那些污言秽语……民妇一个妇道人家看了都脸红。”

她低下头捏着帕子，嘴角上扬。

“您看看就知道，民妇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钱嬷嬷接过信纸展开。

我跪在地上看不见信里的内容。

钱嬷嬷脸色发青，眉头紧皱。

她合拢信纸揉成一团，扭头看我。

“好啊！好一个清白人家的大家千金！”

“字字句句，淫词浪语，简直不堪入目！”

我红着眼眶大喊。

“那不是我写的！是我娘她仿了我的字迹！她在陷害我。”

女儿当众指认生母伪造信件害自己，这话谁听了都不信。

钱嬷嬷挥手对太监喝道。

“传林家的贴身丫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