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的背影咽下嘴里的话。
从小娘亲克扣我的份例,他也是这副模样。
他皱眉叹气拉着我偷偷塞碎银。
他嘴里念叨这些词。
“你娘就是那个火爆性子,别跟她计较,爹心疼你。”
他从未替我出头。
现在他依然选择退缩自保。
娘亲哭声变大。
“老爷,我也心疼啊……可这是欺君之罪……”
“咱们不能因为一个做错事的女儿,把全家老小的命都搭进去啊……”
她掏出准备好的白绫,跪行到我面前将白绫塞入我手中。
“娇娇,你若不想受这当众验身、身败名裂的奇耻大辱……”
她哽咽落泪。
“不如……不如自行了断,保全最后的一丝体面。”
“娘一定替你收尸,给你买上好的楠木棺材……也算全了咱们一场母女情分……”
她当着众人的面逼我自尽,不留活路。
“娇娇,听娘的话,去吧……这样你爹的仕途还能保住。”
她捂着脸哭,帕子下的嘴角却上扬。
我低头看手里的白绫。
她早备好勒死我的绳子。
脑海传来她的心声。
【死吧!快去死吧!死了拿破草席一裹往乱葬岗一扔,被野狗啃干净!】
【从此这府里,就再也没有人跟我抢了!】
我看着她的脸松开手,低头冷下脸。
白绫掉在青砖上沾满泥水。
我抬头看她。
“你不是我的娘。”
她表情发僵收住哭声。
“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若我今日不死,来日,必将你千刀万剐。”
她发愣后张嘴尖叫。
“你这不孝的畜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不再看她,转向钱嬷嬷开口。
“嬷嬷要验,便验吧。”
“我问心无愧。”
“但我有一个请求。”
钱嬷嬷挑眉。
“验完之后,无论结果如何,请嬷嬷彻查此事。”
“这香囊不是我的。这情书不是我写的。这丫鬟的证词,是被人拿命逼的。”
“若验出我是清白的。”
我盯住娘亲的眼睛。
“我要她,以命抵罪。”
娘亲面色发白退后坐在地上。钱嬷嬷没表态只是挥手。
“动手。”
两个婆子上前,一人按住我的双肩将我压在地上,另一人伸手拽住我的领口。
婆子扯开第一颗盘扣。
衣襟散开。
接着是第二颗盘扣、第三颗。
外衫滑落堆在腰间。
我跪在地上只剩白色里衣。
太监和下人直勾勾盯着我。
我咬牙发抖。
爹爹别过头去双手捂脸流泪,不发一言更没有上前。
娘亲跪在一旁拿帕子擦脸。
她视线定在我的肌肤上没移开。
【扒!快扒!用力点扯!最好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小贱人白花花的身子。】
系带被拽开一半。里衣领口豁开,露出锁骨和皮肤。
我听见太监倒吸冷气和娘亲内心的喊声。
婆子扬手准备扯我的里衣。
院外传来高喊。
“太子殿下驾到!”
满院子的人停下动作。
一道身影大步跨进院子。
我看清他的脸时呆坐在地。
我在城外的白云寺见过他。
那时他牵着黑马见我手背被烫,走过来递上热茶和香囊。
我娘口中的马夫竟是当朝太子。
他转头瞪着跪地发抖的钱嬷嬷。
他开口说话。
“听闻钱嬷嬷,今日要当众扒了孤未过门妻子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