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江淮川的头半年,我过得很艰难。
我用手里的积蓄,在当地一家社区医院重新找了一份急诊科医生的工作。
我每天把自己排满夜班,用高强度的工作填满时间。
我不让自己有空闲去思考。
半年后的某一天,我曾经科室的闺蜜林娜来这座城市旅游,顺便来看我。
我们坐在海边的长椅上。
林娜告诉我,我走之后,江淮川疯了。
他满世界地找我,查遍了所有的航班和高铁信息。
但我离开时用的是我母亲生前给我留下的另一个户籍身份,他查不到我的行踪。
找不到我,江淮川就把所有的愤怒发泄在了沈清宜身上。
他动用关系,去查我被医闹的那件事。
结果出来了。
那个在网上发帖雇凶的IP,就是沈清宜。
那个在医院砸我办公桌的家属,是沈清宜花了两万块钱雇来的无业游民。
沈清宜遇到流氓企图强暴她的那场戏,也是她自导自演的。
她给了小混混钱,让他们拦截她,算准了江淮川下班的时间,故意撕破自己的衣服,以此来博取同情,并把脏水泼在我身上。
“江淮川拿到证据的那天,直接穿着警服去了沈清宜住的地方。”林娜喝了一口咖啡。
“他亲手给沈清宜戴上了手铐,以寻衅滋事和诬告陷害的罪名把她抓了进去。”
“沈清宜跪在地上求他看在七年感情的份上放过她,江淮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沈清宜被判了两年。
她那个带着的孩子,被送进了福利院。
而在网上造谣我是小三的帖子,江淮川用实名认证的特警账号发布了长篇的澄清声明。
他公布了所有的证据,承认了自己伪造结婚证的违法行为。
他向组织提交了辞呈。
他脱下了那身他最引以为傲的警服。
因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他被拘留了十五天。
出来后,他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他现在每天都在你以前住的那个宿舍楼下抽烟,整宿不走。”林娜看着我,“苏黎,他把自己的前途全毁了。”
我看着远处的海岸线,听着这些迟来的真相,心里出奇的平静。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也没有对江淮川的心疼。
“我知道了。”我淡淡地回复。
他现在做这些,不过是为了减轻他自己的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