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在医院附近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物业的,他顶着那张疲惫沧桑的脸,每天穿着保安服在急诊大厅外巡逻。
一个月后,急诊科送来了一个醉酒的闹事者。
家属情绪激动,要求立刻给插队看病。
我正在给一个车祸重伤的患者做心肺复苏,根本抽不开身。
醉汉的家属冲进抢救室,拿起旁边不锈钢的托盘就朝我头上砸过来。
我躲闪不及,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来。
江淮川冲了进来,硬生生用后背挡住了那个飞过来的托盘。
金属托盘砸在他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退缩,反手捏住那个家属的手腕,一个擒拿将人按在地上。
保安队长和其他人赶来,把闹事的人控制住。
我做完了抢救,把病人推给护士。
江淮川站在墙角,肩膀不自然地耷拉着。
“去拍个片子。”我走过去,语气冷淡。
他摇头。“不用,没伤到骨头。”
“我是医生。”我看着他。
他顺从地去拍了片子。肩胛骨轻微骨裂。
我给他打石膏固定。
治疗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脱下上衣,露出精壮但布满伤痕的上半身。除了以前出任务留下的旧伤,还有很多新添的擦伤。
“疼吗?”我问。
“不疼。”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江淮川。”我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也没有起伏。
“你替我挡这一下,是想让我感激你,然后原谅你吗?”
他浑身一震,急忙解释:“不是……我只是本能反应,我不想你受伤。”
“那你以后大可不必。”我把石膏固定好,站起身。
“你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只会按照医院的流程叫人来处理尸体。我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江淮川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