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川因为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
他倒在出租屋里,被房东发现送到了医院。
我在内科的病房里看到了他。
他烧到了四十度,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护士给他挂了退烧药。
我在查房的时候路过他的床位,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白大褂。
他的手滚烫。
“苏黎……”他闭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别走……结婚证……我去办真的结婚证……”
他从枕头底下摸索着,掏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他用尽力气把盒子塞进我手里。
“我买了钻戒……当时没给你买的……我补给你……”他烧得迷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手里的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很俗气的粉钻戒指。
很像当年沈清宜手上戴的那款。
我盖上盒子。
然后当着他的面,走到了病房的垃圾桶前。
松手。
盒子掉进垃圾桶里,发出一声闷响。
江淮川猛地睁开眼睛。
他眼睁睁看着我把那个盒子扔掉。
“以后别再买这些垃圾。”我看着他,“我不稀罕。”
我抽回被他攥出褶皱的白大褂,转身走出了病房。
身后传来了压抑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