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院后,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再跟踪我,不再出现在医院门口。
我以为他终于死心了。
年底的时候,科室主任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
对方是个大学老师,温文尔雅。
我们约在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吃饭。
吃到一半,我抬头看向窗外。
外面下起了初雪。
江淮川站在街对面的路灯下。
他穿着单薄的外套,头上落满了雪花,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隔着玻璃,看着我和对面的男人说笑。
我收回视线,继续和相亲对象聊天。
晚饭结束,相亲对象送我出来。
“纪医生,我送你回去吧。”男人体贴地撑开伞。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我婉拒了他。
他点头离开后,我站在路边等车。
江淮川走了过来。
他嘴唇冻得发紫,整个人抖得厉害。
“你要跟他结婚吗?”他声音颤抖着问。
“跟你有关系吗?”我反问。
他眼眶通红,“苏黎,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别跟别人在一起。让我看着你,行吗?”
“不行。”
我看着他,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江淮川,你还不明白吗?”
“我不爱你。从你在电话里维护沈清宜的那一刻起,从我躺在手术台上流产的那一刻起,我对你的感情就死透了。”
“你现在的纠缠,对我来说是一种骚扰。”
我指着远处的街道。
“滚回你的城市去。别再让我看见你。”
雪越下越大。
江淮川站在雪地里,看着我上了出租车。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慢慢地蹲了下去,把脸埋进了膝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