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之后,江淮川彻底消失了。
再也没有纯净水送到我家门口。
再也没有人在深夜的医院外等我。
他退掉了出租屋,离开了这座城市。
生活彻底回到了正轨。
我从主治医师升到了副主任医师。
我换了新车,猫也长胖了一圈。
我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平静生活。
一年,两年,三年。
我几乎已经忘了生命里曾经出现过这个人。
我没有跟那个大学老师结婚,我习惯了一个人生活。
无波无澜。
直到第四年的初夏。
我接到了一个来自原户籍地警局的电话。
“请问是纪苏黎女士吗?”
“我是。”
“江淮川于昨晚凌晨发生严重车祸,抢救无效,已经确认死亡。”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严肃。
“我们在他的遗物中发现了你的联系方式和一份遗嘱,请问你方便过来处理一下吗?”
我握着手机。
窗外蝉鸣阵阵,阳光刺眼。
“怎么死的?”我问。
“他喝了大量的酒,凌晨两点开车上了高架桥,直接撞断了护栏,连人带车从高架上翻了下去。”警察说,“当场死亡。”
昨晚,三月六日。
那是我们当初在一起的纪念日。
“好。”我平静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