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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声齐刷刷转头,只见殿门外明黄色的宫灯次第亮起,
一队身着锦袍的宫女簇拥着一位女子缓步而来。
她头戴点翠嵌珠凤冠,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凤目含威,未语先带三分气场,正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昭阳公主。
“是昭阳公主殿下!”有人低呼出声,瞬间跪了一片,
“臣等参见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原本喧闹的厅堂瞬间安静得只剩衣料摩擦的声响,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谢珩脸色煞白,忙拉着林婉儿跪伏在地,
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他怎么也没想到,
姜绾口中“会来作证”的人,竟然是昭阳公主!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管事,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青砖,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公、公主殿下……奴、奴不知是……”
公主没看跪了一地的人,目光径直落在我身上,
见我膝盖沾着尘土,发髻散乱,脸颊还带着泛红的指印,
眉头瞬间蹙起,快步上前,伸手将我扶起,语气里满是心疼,
“绾绾,你没事吧?都怪本宫来晚了。”
她随手解下自己肩头绣着鸾鸟的披帛,
轻柔地搭在我肩上,那披帛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暖意瞬间裹住了我冰凉的肩头。
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谁也没想到,
这位被管事骂作“刁妇”的绣娘,
竟然能让昭阳公主亲自搀扶,还唤她“绾绾”!
公主的目光扫过地上被踩得脏乱的贺图,
又看向瑟瑟发抖的管事,凤目一沉,
声音冷得像冰,“方才,是你要打她?”
管事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渗出血迹,
“公主饶命!奴不敢!奴是被猪油蒙了心!是、是有人唆使臣的!”
“唆使?”公主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管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转头指向还跪在地的林婉儿,
声音带着哭腔,“是她!是谢少夫人林婉儿!”
“是她说这位姑娘是混进宫来的骗子,”
“还说她想攀附朝廷命官,让奴赶紧把人赶出去!”
“她还说,若是奴不照做,惹恼了各位贵人,”
“圣上怪罪下来,奴担不起啊!”
“奴一时糊涂,才敢对这位姑娘动手,”
“求公主殿下明察!奴真的是被逼的啊!”
林婉儿听得脸色惨白,猛地抬头想辩解,
却被谢珩死死按住肩膀。谢珩此刻心乱如麻,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不起眼的绣娘,竟能惊动昭阳公主,
还让公主如此维护。若是今日这事传到圣上耳中,谢家怕是要大祸临头!
他强压着慌乱,磕头道:“公主殿下,臣妻年幼无知,”
“一时失言,并非有意教唆……”
“求殿下看在谢家世代忠良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
公主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谢珩身上,
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谢公子倒是会护着妻子。”
“只是不知,一年前在拜堂当日,”
“你抛下的那位未婚妻,你是否也这般‘护着’?”
谢珩的身子猛地一僵,抬头看向我,
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公主竟然知道他和我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