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三日后,京城各茶楼酒肆的布告栏前都围满了人,

谢珩与林婉儿的亲笔致歉信贴在最显眼处,

字迹虽工整,字里行间却满是屈辱,

连带着谢家“书香世家”的名声,一夜之间沦为笑谈。

紧随其后的,是吏部传来的消息,谢珩因“治家不严,亵渎珍品”,

被圣上罚去外放任职,三年之内不得回京。

我原以为,经此一事,谢珩会收敛心性,不再纠缠。

可我终究还是低估了他的狭隘与狠戾,他不敢明着与我作对,

便将怒火撒向了我远在江南的家族。

这日清晨,我正在师傅的绣院研究一幅前朝“双面绣”残片,

指尖刚捻起一缕银线,堂叔的书信便加急送到了京城。

信纸被泪水浸透了大半,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清,

“阿绾!不好了!谢家联合当地官府,”

“要拆咱们姜家的祖宅与绣坊!”

我的手猛地一顿,银线“啪”地断裂,

针尖刺破指尖,我却浑然不觉。

信中说,官府打着“整治河道,扩建码头”的旗号,

要强征姜家所在的整条绣坊街,给的补偿款却少得可怜,

连修缮祖宅的零头都不够。堂叔带人据理力争,

可谢家暗中施压,官府竟派人日夜骚扰,

在绣坊墙上泼墨,往院子里扔死猫,

昨日更是将守着祖宅的百岁老祖宗推倒在地,如今还在卧病不起。

姜家主脉虽多在京城,可江南祖宅里藏着数代传下的绣谱与绣品,

那间绣坊更是养活了整条街的绣娘,是江南苏绣的根。

谢珩以为,姜家不过是个没落的手工艺家族,

没有权势撑腰,只要拿捏住祖宅,就能逼我低头。

抵达姜家祖宅时,已是黄昏。

远远便看到宅门前围了一群人,

十几个穿着官服的差役正拿着铁锹,

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县令,手里攥着一份公文,

趾高气扬地喊道:“限你们今日之内搬离!”

“否则,别怪本官强制执行!”

堂叔与几位绣娘挡在门前,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我们姜家的祖宅!凭什么说拆就拆?”

县令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凭什么?就凭这是朝廷的旨意!”

“再说了,你们姜家得罪了谢大人,”

“能留全尸就该感恩戴德了,还敢跟本官讨价还价?”

他话音刚落,目光扫到我身上,眼睛顿时亮了,

“你就是姜绾?谢大人说了,只要你亲自去京城给他赔罪,”

“跪在他面前认错,他或许能网开一面,给你们姜家留个念想。”

我走到祖宅门前,伸手抚过门板上被刀刻出的“拆”字。

这扇门,我从小摸到大都,门楣上的木雕缠枝莲,

每一片花瓣都凝聚着姜家先人的心血,是。

我缓缓抬头,声音冷得像冰,“想拆姜家的宅子,可以。”

县令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可下一秒,我的话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你得问问,江南所有绣娘,同不同意。”

我从袖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令牌上刻着“苏绣传承”四个篆字,

那是先皇亲赐给姜家的信物,凭此令牌,可调动江南所有绣坊资源。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握着令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姜家的根,不是你能挖的。”

“谢珩想要我的祖宅,得先问问我手里的这枚令牌,答不答应。”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