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绾绾,”谢珩额头抵着青砖,声音嘶哑,

“今日之事是谢家对不住你,求你……”

“谢公子不必如此。”我抬手打断他,语气平淡无波,

“贺图不是你弄坏的,向我道歉,倒是显得多余了。”

我目光转向被侍卫架住、仍在挣扎的林婉儿,“该道歉的人,是她。”

谢珩身子一僵,抬头时脸色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起身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姜绾,凡事留一线,你别太得寸进尺!”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得寸进尺?谢珩,你不妨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现在是谁有求于谁?”

林婉儿在一旁听得急了,拼命扭动着身子,尖声喊道:

“让我跟她道歉?凭什么!”

“那破图不过是块旧布,怎么可能是前朝绣圣的作品?”

“我看你们就是串通好的,故意设局坑我们谢家!”

昭阳公主脸色一冷,对身后的掌事姑姑使了个眼色。

掌事姑姑立刻上前,将一卷泛黄的卷轴,

和一本账簿重重摔在谢珩与林婉儿面前,“林小姐,休得胡言!”

“这是内务府存档的前朝绣品名录,”

“上面清楚记载着《百寿朝阳图》的尺寸、技法与纹样,”

还有顾大师与宫中绣工共同出具的鉴定文书,你自己看清楚!”

前朝内务府的名录。

谢珩看到卷轴上鲜红的御印,双腿一软,差点再次跪倒在地。

他知道,这下再也没有辩解的余地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婉儿,眼中的温情早已消失殆尽,

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嫌恶与决绝。

“那图是你弄坏的,与我无关。”

他伸手推开林婉儿抓着他衣袖的手,

后退一步,将她彻底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赔偿之事,你们直接找她便是,我谢家……不会认这笔账。”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拨开围观的官员,头也不回地朝着殿外走去。

“珩哥哥!你不能走!你不能不管我!”

林婉儿彻底慌了,哭喊着想要追上去,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昭阳公主看着谢珩仓皇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倒是个会撇清关系的。”

她转头看向林婉儿,语气冰冷,“林小姐,既然谢公子不愿承担,”

“那损毁珍品的罪责,就只能由你一人承担了。”

损毁珍品,轻则流放,重则株连家族。

林婉儿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绝望之下,她终于看向我,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

“对、对不起……是我错了,求你、求你救救我……”

我俯身捡起地上的贺图,指尖拂过破损的金线,沉默片刻后开口,

“贺图我可以修复,但我有三个条件。”

这话让林婉儿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连谢珩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我,眼神复杂。

我无视他的目光,继续说道:“第一,修复期间,谢家需提供最好的绣线与工具,”

“且不得干涉我的修复过程。若修复后贺图价值受损,差额部分需由谢家补足。”

林婉儿连忙点头:“我答应!我都答应!”

“第二,”我话锋一转,看向谢珩,

“三日内,我要在京城所有茶楼酒肆的布告栏上,”

“看到你与林婉儿的亲笔致歉信,为今日对我的羞辱,公开道歉。”

谢珩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若是此事传到圣上耳中,

谢家怕是连闭门思过的机会都没有。

“第三,我要你捐出半数家产,充盈国库,”

“此后你我之间的旧情、今日的恩怨,一笔勾销。”

林婉儿听到“半数家产”,瞬间瘫软在地,

而谢珩站在原地,拳头紧握,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只能咬牙应下,“好,我答应你。”

我将贺图小心地收入绣篮,

转身对着顾大师与昭阳公主躬身行礼,

“师傅,公主,绾绾定不辱使命,定将贺图修复完好。”

顾大师眼中满是欣慰,昭阳公主也点了点头,“有你在,本宫放心。”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