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谢时莺。
因为贪玩从阁楼上跌下来,伤了脑子。
目前除了记性不好,其余吃嘛嘛香。
太后皇祖母将我娇养起来。
虽然她和我一一介绍,这个是皇后,那个是周烈将军的,但我仍然觉得脑中空白。
尤其那个叫贺淮川的太子。
我刚睡醒时,他一身玄袍,肩头缠着白布,步伐踉跄地唤了我一句:“阿莺。”
我直觉男人应当很是尊贵。
可周烈却冷哼一声,侧了身子挡他。
皇祖母脸色也沉了下来:“谁准他进来的?”
男人没理会,只是盯着我:“你……还记得我吗?”
我诚实摇头:“不记得。”
他瞬间脸色白了三分。
我又问:“你是谁?”
男人喉结滚了滚,声线嘶哑:“贺淮川。”
“哦。”
我语气平平,他却像是如遭雷击。
也不知衣服前襟藏了多少东西。
他蹲在我床前,左摸出来一件玉佩,右掏出来一只璎珞,献宝似的:
“你还记得这些吗?”
“这个,是你十二岁时为我打的,那是你第一次打璎珞,歪歪扭扭还很害羞。”
“这个,这是那次我们偷偷溜出去逛庙会,我给你买的簪花。”
“还有这个……”
“住嘴!!”皇祖母杵着拐杖,重重点了点地,“你若还有良心,就给哀家滚得远远的!!”
“是啊太子殿下。”周烈将军也讥讽开口,“现在演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我在咸宁殿养了二十多天。
贺淮川就出现了二十多天。
第一日,他送来了各种糕点。
第二日,一箱名贵的进补食材。
第三日,不送东西了,人亲自站在廊下。
我问身边的宫女:“他没有府邸吗?天天来做什么?”
宫女不敢回答。
周烈捧着一堆哄我开心的玩意儿,在一旁阴阳怪气:“做戏呗,在这装他有多深情呢。”
“他很喜欢我?”我偏头看向周烈。
周烈噎了一下,吹着口哨把头扭向一边。
我没再追问,倒是贺淮川仿佛听见了屋里的动静,终于开口:“阿莺。”
我眉心一跳。
这段时日只要他张嘴就是这个调调,像是同我有多亲密似的。
我推开半扇窗:“太子殿下有事?”
他听见我的称呼,神色僵了一瞬,而后打起精神:“听说你近日胃口不佳,我叫人做了些清淡的……”
“不想吃。”
他顿了顿:“那要不要散散心?御花园里……”
“不去。”
“城外马场呢,或是街市……”
“殿下听不懂吗?我是不想和你去。”
我一句句堵回去,贺淮川脸色越来越白。
却没发脾气,双手垂着,像是在想还能说什么。
我看烦了,直接问:“你到底要干嘛?”
他沉默片刻:“想对你好。”
这不是疯子吗?
我笑了一声,把窗关上了。
当天夜里,咸宁殿的嬷嬷来回禀,说太子在廊外站了一夜,高热不退,最终是晕倒了才被抬走。
“哦。”
和我说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