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没有心思管这些琐事。
周烈说,等我伤养好,要带我去北边。
“你爹娘都是在北境长大的。”周烈比划着,试探着给了我一杆长枪。
“姑娘试试,小时候,你这本事还是俺教的呢。”
我伸手接过,长枪落入掌心,枪尖破风。
像沉睡许久的筋骨忽然苏醒。
第二日周烈便带我去了马场。
我策马跑完一圈,看见不远处站了个人。
又是贺淮川。
我实在是烦他,勒马转头,却看见他身边又追过来一只纤纤细影。
“姐姐,姐姐你终于肯见我了!”
这就是宫人口中的那个许烟烟?
我上下打量她,长得倒是楚楚可怜,就是眼神里总闪烁着算计。
她扑到我的马前,像是想抓住我的靴子。
周烈眼疾手快把人拦了下来。
许烟烟尖声道:“我只是想和姐姐说几句话!”
我皱了皱眉:“我不认识你。”
她眼圈一下就红了,再一次想要靠近我:“姐姐曾经最和我要好啊,你怎么会不记得我呢,我们一起赏花,还一起吃过点心……”
她声音尖锐,听得我头疼:“周将军,把人弄走。”
“是。”
周烈一挥手,亲兵立刻上前,把许烟烟和她的人往外拖。
许烟烟却忽然疯了一样挣扎起来:“谢时莺!你凭什么!你都不记得了,凭什么所有人还是只看你!凭什么你一醒过来,他们就都变了!”
“你才是妖女,你是祸害!”
“我救了他的命,为什么,为什么你随便闹两场他的魂就又被你勾走了!贱人!”
许烟烟还想扑过来,下一瞬,贺淮川已经上前,一把扣住她手腕。
他眼神冷得吓人:“谁准你来的!”
许烟烟浑身一颤,眼泪一下涌出来:“我,我只是想求姐姐原谅……”
“看来还是柴房关得不够!”
他招来随行侍卫,许烟烟被拖走时还凄厉地哭叫:“殿下!殿下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说过会护着我的!”
不理会许烟烟的哭喊,贺淮川忽然又换了一副深情面孔:
“我……我会好好补偿你的,阿莺。”
我在马上看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前些日子宫里的人都不肯同我细说,但现在不用问,我也能猜出七八分。
大概是这位太子殿下以前为着这个女人,狠狠干了不少蠢事。
或许我也在其中吧。
如今不知怎么迷途知返,开始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