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心理医生老公谢言辞从不碰我。
他说我的职业让他不适。
直到我因为一场意外,躺在了自己的工作台上。
同事为我整理遗容时,他冲了进来。
抱着我冰冷的身体,一遍遍地说爱我。
我才知道,他有个病人,叫苏晓晓。
她说自己是重生的,上辈子被我害死,这辈子要抢走我的一切。
于是,谢言辞用五年的冷暴力,惩罚“上辈子”的我。
他以为冷落我,就能弥补对苏晓晓的亏欠。
为我守灵的第三天。
苏晓晓来了,她笑着对谢言辞说:“言辞哥,她终于死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看到谢言辞缓缓抬头。
我借同事的口,告诉他:
“谢医生,您太太把眼角膜捐了。”
“她说,不想再看见您。”
……
谢言辞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一向冷静克制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红血丝。
“林夏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冷笑了一声。
“为了逼我回家,现在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
陈姐气得浑身发抖。
“谢言辞,你是不是疯了?”
“夏夏已经死了!”
“她躺在这里,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你瞎了吗!”
谢言辞根本不信。
结婚五年,他太了解我的“固执”。
为了讨好他,我可以忍受他长达五年的冷暴力。
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怎么可能轻易去死。
“陈法医,我知道林夏给了你多少好处。”
谢言辞语气平淡。
“但这种恶作剧,适可而止。”
“她以为用死就能威胁我?”
“你去告诉她,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恶心。”
苏晓晓靠在谢言辞肩膀上,捂着嘴笑。
“言辞哥,你别生气嘛。”
“上辈子林夏姐姐也是这样,动不动就用死来要挟你。”
“结果呢,还不是把我们害得那么惨。”
“这辈子我好不容易重生回来,绝对不会再让她欺负我们了。”
她一口一个上辈子。
这是谢言辞五年来对我冷暴力的根源。
五年前,谢言辞接手了一个有严重妄想症的病人。
就是苏晓晓。
她坚称自己是重生的。
说在上一个平行时空里,我是个恶毒女配。
不仅抢走了谢言辞,还雇人撞断了她的腿,害她惨死街头。
多荒谬的剧本。
但谢言辞信了。
作为国内顶尖的心理医生,他居然信了一个精神病人的疯话。
他说:“晓晓的创伤应激反应太真实了,她不可能撒谎。”
“林夏,你太让我失望了。”
从那以后,他不碰我。
不跟我同桌吃饭。
甚至在我下班回家时,用那种看杀人犯的眼神看着我。
他说我身上的防腐剂味道,让他想吐。
我飘在半空,看着谢言辞一步步走向我的尸体。
“林夏,起来。”
他站在工作台前,居高临下。
“别装了。”
陈姐冲过去,张开双臂挡在前面。
“谢言辞你滚出去!”
“这里是停尸间!”
“你没资格碰她!”
谢言辞推开陈姐,掀开了那层白布。
我的遗容暴露在白炽灯下。
因为车祸,我的半边脸有缝合的痕迹。
虽然陈姐尽力帮我修补了,但依然透着死人的惨白和僵硬。
谢言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林夏?”
他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你这妆化得还挺逼真。”
他的声音干涩,透着刻意的镇定。
“为了演戏,连脸都敢画成这样?”
苏晓晓凑了过来,探头看了一眼。
“哎呀,好丑啊。”
她嫌弃地捂住鼻子,视线却落在了我僵硬的手指上。
那里戴着一枚素圈婚戒。
“言辞哥,你看她。”
苏晓晓指着我的手。
“装死还要戴着你买的戒指,就是想让你心软。”
“上辈子她就是用这枚戒指,骗你跟她结了婚。”
苏晓晓伸出手,直接去拔我手上的戒指。
人死后身体会浮肿僵硬。
戒指卡在指节上,拔不下来。
苏晓晓用力去拽,我的指骨被她掰得“咔”一声响。
陈姐疯了一样冲过来。
“你干什么!”
“别碰她!”
陈姐一把推开苏晓晓。
苏晓晓顺势倒在谢言辞怀里,委屈地哭了出来。
“言辞哥,我只是觉得这戒指戴在一个死人手上太晦气了。”
“我想帮你拿回来。”
谢言辞搂住苏晓晓,冷冷地看着陈姐。
“一枚破戒指而已。”
“她想要,就让她戴着进棺材。”
“反正也是便宜货。”
他转头看向我的尸体,眼神冷漠。
“林夏,这出戏你既然要演,就演到底。”
“别让我看不起你。”
说完,他搂着苏晓晓走出了停尸间。
铁门在他们身后“砰”地关上。
我看着自己的身体,忽然想笑。
结婚五年。
我追了他五年。
他为了一个妄想症病人的几句疯话,判了我死刑。
现在我真的死了。
他却觉得我在装。
“陈姐,麻烦你了。”
我对着空气轻声说。
哪怕知道她听不见。
陈姐红着眼眶,重新帮我盖好白布。
“夏夏,下辈子别再遇见他了。”
“他不配。”
是啊。
他不配。
我飘出停尸间,跟上了谢言辞。
不是留恋。
而是我死前签了眼角膜捐赠协议,受赠人今天做手术。
我想去看看,我的眼睛,到底给了谁。
走廊尽头,谢言辞正在接电话。
“对,把林夏所有的卡都停了。”
“我看她没钱了,还怎么在外面租停尸房演戏。”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苏晓晓。
“放心,她撑不了几天就会乖乖滚回来道歉的。”
苏晓晓靠在他怀里,笑得得意。
“言辞哥,那要是她一直不回来呢?”
谢言辞冷哼。
“那她就死在外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