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辞,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市拘留所门口。
林宇抱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看着谢言辞。
五天拘留期满,林宇出来了。
谢言辞站在风里,看着盒子。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出去,想要触碰。
“林宇,把她给我。”
谢言辞的声音颤抖。
“我是她丈夫,理应由我来安葬她。”
林宇后退一步,眼神凶狠。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姐!”
“砰”的一声。
林宇抬起一脚,狠踹在谢言辞的膝盖上。
谢言辞毫无防备,单膝跪倒在水泥地上。
膝盖磕出血,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谢言辞,你配吗?”
林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姐活着的时候,你把她当垃圾一样扔在家里。”
“现在她死了,你跑来要骨灰?”
“你是不是想把她的骨灰拿去给那个神经病当肥料啊!”
谢言辞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林宇。
“对不起。”
林宇冷笑出声,眼泪顺着脸颊砸在骨灰盒上。
“你的对不起,留着下地狱去跟我姐说吧。”
林宇抱着骨灰盒,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言辞在地上跪了很久。
直到路过的人开始指指点点,他才撑着地站起来。
他像一具游魂一样,开车回了家。
推开门。
屋子里已经被苏晓晓改造得面目全非。
粉色的窗帘,粉色的沙发套,茶几上摆着苏晓晓买的夸张花瓶。
属于我的气息,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谢言辞站在客厅中央,突然像疯了一样。
他冲进书房,拉开所有的抽屉。
空的。
他冲进主卧,打开衣柜。
我的衣服全都不见了,挂满了苏晓晓的裙子。
“林夏的东西呢?”
谢言辞转头,双眼猩红地盯着刚从卧室出来的苏晓晓。
苏晓晓被他的样子吓退了一步。
“言辞哥……你找什么?”
“我问你,林夏的东西呢!”
谢言辞一步步逼近。
“你把她的衣服、她的相册、她的日记本弄哪去了!”
苏晓晓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
“上辈子她就是用那些东西恶心我的。”
“我都扔了啊。”
“言辞哥,你不是同意我换掉……”
话音未落,谢言辞冲上前,掐住苏晓晓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
“扔哪了!”
谢言辞手背上青筋暴起。
苏晓晓被掐得直翻白眼,双手拼命拍打谢言辞的手臂。
“咳咳……言辞哥……放手……”
“上辈子……你为了我……”
“上辈子?你到底在说什么疯话!”
谢言辞咆哮着打断她。
作为心理医生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回归。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口胡言的女人。
五年来,他居然被这样一个荒谬的谎言蒙蔽了双眼。
他松开手。
苏晓晓顺着墙壁滑倒在地,喘着粗气。
谢言辞没有看她,跑到楼下的垃圾站。
不顾恶臭,徒手在垃圾里翻找。
他找了整整三个小时。
终于在最底下找到踢破的化妆箱。
里面还混着几张被撕碎的体检报告。
谢言辞跪在垃圾堆里,把那些碎纸片一张张拼起来。
【胃癌晚期】四个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抱着破烂的化妆箱,在垃圾站里嚎啕大哭。
我飘在半空,看着他狼狈的模样。
心里那根叫作“爱”的弦,彻底断了。
谢言辞,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