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哥,你弄疼我了!”
苏晓晓委屈地揉着手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坐在地上,仰着头看谢言辞,期待着他像过去五年那样,立刻蹲下来柔声哄她。
但谢言辞没有。
他僵在原地,死盯着死亡证明。
视线从“林夏”两个字,一点点挪到“重度颅脑损伤”。
“不可能……”
谢言辞喃喃自语,声音哑得厉害。
“她怎么可能死……”
他转身,直奔停尸间。
苏晓晓在后面喊他,他充耳不闻。
我飘在半空,看着他推开停尸间的大门。
三天前我躺过的那个工作台,现在空空如也。
只有一块白布随意地搭在旁边。
“林夏!”
谢言辞大喊了一声。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他的回音。
他冲到工作台前,伸手去摸那冰冷的台面。
什么都没有。
陈姐跟了过来,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他。
“找什么呢?谢医生?”
“尸体今天早上已经火化了。”
“你不是说,她死在外面最好吗?”
谢言辞回头,眼眶通红。
“谁允许你们火化的!”
“我是她丈夫!没有我的签字,你们凭什么火化!”
陈姐冷笑了一声。
“谢言辞,你是不是忘了?”
“夏夏出车祸那天,交警给你打了十三个电话。”
“你一个都没接。”
“最后是林宇签的字。”
“林宇说,他姐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嫁给你,死后绝对不能再让你碰一下。”
谢言辞的身体晃了晃,后退了一步,撞在铁柜上。
十三个电话。
他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下着暴雨,苏晓晓说她害怕打雷,非要他陪着看电影。
他的手机一直在响。
苏晓晓说:“肯定是林夏姐姐又在作妖了,言辞哥你别理她。”
于是他把手机静音,扔在了沙发角落。
原来那时候,我正躺在血泊里,等着他来救命。
谢言辞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呜咽。
“不对……不对……”
他突然抬起头。
“眼角膜呢?”
“你刚才说她捐了眼角膜!”
“受赠人是谁?在哪家医院做的手术?”
陈姐看着他崩溃的样子,眼里没有同情。
“受赠人已经完成手术了。”
“夏夏临终前特意嘱咐过,绝不让您知道受赠人是谁。”
“她把眼睛给了别人,就是为了下辈子,再也不要看见你。”
谢言辞如坠冰窟,滑坐在地上。
苏晓晓追过来,看到谢言辞坐在地上,吓一跳。
“言辞哥,你干嘛坐在地上啊,多脏啊。”
她伸手去拉谢言辞。
“林夏姐姐肯定是藏起来了,我们回家等她好不好?”
谢言辞抬头看苏晓晓,眼神陌生。
“闭嘴。”
苏晓晓愣住了。
“言辞哥,你怎么凶我……”
“我让你闭嘴!”
谢言辞突然爆发,甩开苏晓晓的手,往外走。
他要去查。
他不信我就这么死了。
他不信那个追了他五年的女人,会用这种决绝的方式彻底离开他。
“谢言辞。”
陈姐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别白费力气了。”
“夏夏走得很干净,连一片指甲都没给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