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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女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我说我爸出轨还不是因为你看不住。”

“要是你能留住我爸，我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是单亲家庭，也至于缺少父爱。”

我猛地瞪大眼睛。

不敢相信这样伤害我的话是我最爱的女儿说出来的。

“你从小到大就知道干活干活，从来不打扮自己，哪个男人受得了？”

“我爸在外养女人，难道你自己就没责任？”

电话里传来女婿的轻咳声，像是提醒她别说了。

但女儿已经刹不住了：

“你知道我小时候多羡慕别人有爸爸吗？”

“开家长会别人都是爸妈一起来，我只有你！同学都背后嘲笑我是野孩子。”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半晌，我艰难的开口，声音沙哑：

“所以，你觉得是我的错？”

女儿顿了一下，语气软了一些：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你别老揪着过去不放。”

“只是说爷爷奶奶对我还行，你大度点。”

我没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一片死寂。

我坐在床边，看着这间不到三十平的屋子。

三年前，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

女儿说：“妈，你把钱给我，我换个大房子，你跟我们住。”

我毫不犹豫，把卖房款全转给了她。

她在这个一线城市买了三居室，然后告诉我：

“妈，家里住不下，我们一间，琪琪一间，还有一间要做书房，许言工作重要。”

“你在旁边租一个，离我们近就行。”

于是我租了这个单间。

月租两千五。

退休金五千，剩下的也差不多全填给女儿家了。

来了这里后，每天六点起床。

然后去她家做早饭、送孩子、买菜、做饭、接孩子、做晚饭。

晚上全部都干完了，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这里。

三年了，日复一日都是如此。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有个妈妈在带孩子玩，妈妈不小心摔倒了，孩子着急的上前眼泪掉了出来。

我忽然想起女儿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那时候我为了赚钱供女儿上学。

凌晨三点起来准备早餐铺子，晚上继续卖着快餐。

手冻得全是裂口。

她放学来帮忙，小脸脏兮兮的，却抱着我说：

“妈，等我长大了赚大钱，不让你这么辛苦了。”

可是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是从她嫁给许言开始？

还是从我把卖房钱转给她那一刻开始？

我不知道。

但是现在我不愿意去想了。

这么多年实在太累了……

我拿起手机，给女儿发了条消息：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管你们。”

“旅游你们自己去，爱带谁带谁。”

“我订的机票酒店我全部取消了，你们要去自己订。”

“我自己一个人去玩自己的。”

然后我把手机扔在床上，继续收拾行李。

几乎是消息发出的下一秒。

手机就开始不断震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