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接到医生护士的举报,他们受人胁迫,被迫将莫宁小姐抽干了血,如今,犯罪嫌疑人我们已经抓捕归案。”
“裴先生,请您节哀。”
停尸房的门打开,更多的寒气渗了出来。
可很快,冷雾散去,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莫宁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眸紧闭,脸色惨白,垂下的手臂里针孔遍布,似乎生前受了很多折磨。
“裴先生,我们抓到犯罪嫌疑人时,她正打算把莫小姐的尸体推去火化,现在证据确凿,人已经被我们关着了,你看要不要……”
可这些,裴临川都已经听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可除了狂跳着的心脏,和血液冲刷血管的声音外,一切声音仿佛都在此刻按下了静音键。
他死死地看着莫宁那张惨白到了几点的脸,全身僵直无比,像一块早已石化的雕塑,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好半晌,他才有了反应。
他极其艰难地抬眼,看向朝他说着话的那警员,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扯出来,
“不,宁宁没死。”
当着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他走上前去,牵过她冰冷的手,贴紧他的脸,仿佛只有这样,就能传递给她一丝温度。
裴临川眼神空洞,只重复一句,
“宁宁没死。”
说着,他竟然打横抱起她,就要往外走,警员们来拦住他,也被他粗暴踢开,
“滚,都给我滚开。”
裴临川疯了般抱着她的尸体,冲回了别墅。
别墅里的玄关处,还插着曾经莫宁向他随口提过的,她喜欢的粉色玫瑰,沙发上还放着她喜欢的兔子玩偶。
一切种种,莫宁曾无意间跟他提过的一切,他不知不觉早已记在了心里,可他自己却一点也不知道。
新请来的佣人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在看到抱着尸体的裴临川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裴……裴总,你这是……”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一个眼神给吓退。
后面几天,全海市的人都知道,裴临川疯了。
将一整栋别墅,硬生生打造成一座冰窟窿。
莫父莫母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莫母在看到她尸体的那一刻,当场一口气没喘上来,哭晕了过去。
“都是我,是我造的孽啊。”
莫父同样也不好受。
自从裴临川把莫棠棠的所作所为告诉他之后,他就对莫宁充满了愧疚,甚至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弥补她。
可他没想到,早已经天人永隔。
后来,他也曾去探望过莫棠棠,他原以为她会真心悔过,可没想到她直接承认的干脆利落,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那莫宁她凭什么?明明是她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可你们一个个的心却都还在她身上?现在她死了,好了,你们再也不会看她了。”
莫棠棠笑的癫狂,莫父直接被她气进了icu,自此一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