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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几天，他在医院静养。

等到听说莫宁要参加峰会时，他弄来了邀请函，混了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莫宁。

她穿着白色高领衬衫，袖口挽起，头发利落地挽在后脑勺，露出修长的脖颈，正在跟几位德高望重的行业前辈交谈，笑容得体，姿态从容，英语德语切换自如，跟他印象中的莫宁，几乎重叠。

这五年，她确实变了很多。

变得更加优秀，更加……遥不可及。

裴临川毫不掩饰自己炽热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然而她也好像心有所感，回头看向他这边。

视线交汇的一刹那，他清晰地看到她眼眸微微睁大，流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但也仅仅是一瞬，她就收回目光，仿佛看到的不过是个陌生人。

这样的淡然和冷漠，比千言万语都咒骂都要更让他心碎。

裴临川走上前一步，想喊住她，可刚走了没几步，就被傅言之的保镖拦住。

“裴先生，你看起来很闲啊。”

傅言之手里漫不经心地摇晃着红酒杯，缓缓走到他跟前，看着他异常惨白的脸，毫不掩饰眼里的讽刺与嘲意，

“裴先生，忘了告诉你，宁宁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过两天的订婚宴，希望你也能来。”

说着，傅言之从西装侧边口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请帖，微微俯身，用小的只能让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裴临川，你没机会了，现在，以后，你都没机会了。”

裴临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场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打开的那个请帖。

他一眼就看到右下角，那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名字。

傅言之&莫宁。

地点在金沙洲国际酒店。

指尖微微颤抖，裴临川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于是在当天，他去了趟警局，见到了莫棠棠。

五年没见，她简直变了副模样。

原本精致柔顺的头发此时肮脏无比，那张漂亮至极的脸蛋此刻也青一块紫一块，全身上下漏露在外的皮肤，溃烂发脓，散发着股阵阵恶臭。

当她看到裴临川时，眼睛一亮，立马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些哭腔，

“临川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对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带我出去，这里所有人都在欺负我，我每一天都过得生不如死。”

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她突然抱住头，眼神惊恐无比，全身颤栗不已，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

“临川哥哥，你带我出去，带我出去好不好……”

“好，我带你走。”裴临川看着她骤然亮起的眼眸，冷笑一声，“我带你……去赎罪。”

他一定会让宁宁看到他真正的诚意。

至于之前伤害过她的人，他也没有发过。

他暗中找了关系，将莫棠棠关在海市最为偏僻的监狱里，又买通了狱警，像她曾经对莫宁做过的所有事那样一一落实。

后来再听说她的消息，所有人都说她疯了，疯的彻底。

但莫宁并不清楚这一切。

所以，他会将他最大的诚意，亲手送到她面前。

另一边，莫父莫母得知裴临川带莫棠棠出狱的消息，第一时间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你这是要做什么?棠棠再怎么说也是我莫家的人，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裴临川只回了一句。

“宁宁回来了，我要让她看到我的诚意，过去，我们欠了她太多。”

对面那边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开口说话，

“是我们欠她的，但是你也别太过分，起码，留她一命。”

挂断电话。

裴临川重新把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莫棠棠抱着膝盖蜷缩在床脚，一条银色脚链牢牢地锁着她的脚踝，眼神涣散，显然已经真正疯了。

他轻轻一笑

想来，宁宁也会喜欢他送的这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