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父莫母也收到了裴临川发来的消息。
一方面,他们惊喜于莫宁还活着的事实,另一方面,他们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真正弥补她。
于是,在打听到莫宁现在的居住地后,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砰,砰砰。”
莫宁刚打开门,就看到莫父莫母,提着一堆东西,站在她面前。
“宁宁,你真的还活着。”
莫母喜极而泣,几乎是立马哭了。
莫父显然镇定了不少,但花白的胡子,也在诉说着这些对她想念只多不少。
“你们口中的莫宁,早就死在了三年前。”
莫宁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冷的像冰,
“死在了你们将她推进监狱那一天,死在了每一次你们为了偏向莫棠棠,而故意伤害她的每一次。”
“现在,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也请你们别再打扰我的生活,谢谢。”
话落,莫宁毫不犹豫关上了门,隔绝了一切视线。
她靠在门背,心跳加速,却并没有一丝别的情绪。
在来海市之前,她早就做好了可能会再见他们的准备。
她原以为她会哭,会生气的摔门而去,可在见到他们时,除了最初那瞬间的诧异以外,再无其他。
他们老了很多,也沧桑了很多,跟裴临川一样。
在看到第一眼时,甚至让她认不出来。
这几年,她也没少从乔妍口中得知他们的近况。
知道莫父莫母一病不起,思念成疾,也知道裴临川有多么悔恨,甚至几度自杀,只为了随她而去。
可是,这一切,她早已经不在意了。
而在她的公寓楼下。
一辆加长版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半降,露出一张憔悴得吓人的脸。
裴临川目光灼灼,死死地盯着上方,目光炽热且癫狂。
他不能再等了。
有关于莫宁在国外的一切,他早已经查了个清清楚楚。
他知道她在纽约,光是养病就养了足足一年,知道她充分发挥了她的商业奇才,在海外市场站稳了脚跟,也知道她的成功,离不开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傅言之。
傅家养子,商业奇才,手段狠戾,素来以笑面虎著称,在接手了傅家产业后,便把所有资产转移到了国外。
国外三年,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他也用自身人脉和资源,暗地里替莫宁多次铺路。
裴临川还找到一段国外视频。
视频里,记者大胆提问,
“傅先生,请问您对莫小姐的帮助,是因为你喜欢她吗?”
傅言之承认的干脆利落,
“是,但目前还是我单方面追求她,她很优秀。”
他握紧手机,心底一种名为嫉妒的毒蛇猛然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
他将莫宁迟迟不同意的原因,归咎于,她始终忘不了他。
意识到这一点,裴临川不再等待。
他第一次,主动而笨拙地,开车跑了几十公里,去城北那家糕点店,买了些小时候她爱吃的桂花糕。
从清晨到傍晚,他等了整整几天,才等到她独自出门,才悄然跟了上去。
莫宁一早就注意到他的身影,但她并不在意。
她点了杯磨铁和可颂,等待餐品上来的时候,咖啡馆内突然响起悠长婉转的钢琴曲。
那是李斯特的《爱之梦》第三首。
曾经她最喜欢听的一首曲子。
失去后才懂得爱的短暂,后悔没有更用力去爱。
同样,也是现在裴临川的感受。
他抱着束粉色玫瑰,走到她面前,嘴唇动了动,嗓音异常沙哑,
“宁宁,过去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莫宁抬头,静静地看着他,眼里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
她不哭不闹,脸上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然而这一丝漠然,却比无数歇斯底里的质问,要更让他难受。
一时之间,让裴临川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话。
他顿了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但起码,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也好,别像现在这样,装作不认识我,可以吗?”
边说,他手忙脚乱地拆开那装着桂花糕的盒子,像献宝似的递到她跟前,
“我记得,你之前最喜欢吃这家的桂花糕,我给你买来了。”
听到这里,莫宁终于动了动。
她抬眼看向他,轻笑一声,眼里却再也不是他熟悉的依赖和亲近,只有一片刺骨的冰冷,
“裴临川,你真可笑。”
“过去送我进监狱时,我求过你,莫棠棠无数次诬陷我时,我也求过你,可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
“过去我像你走了九十九步,可就差那一步,你都懒得朝我走过来,现在知道反悔了,不好意思,晚了。”
她顺手将那盒桂花糕和那束花,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每讲一句话,裴临川的脸色就苍白几分,到最后看到她毫不犹豫将他精心挑选的礼物丢进垃圾桶时,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宁宁我……”
“所以,别再打扰我了,我等的人到了,裴先生,轻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