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是翟铭淮发来的短信。
【晚晚,对不起,我实在撑不住了。公司没了,钱也没了,我只能选择离开。银行的债,只能辛苦你一个人扛了。】
字里行间,茶香四溢。
他装得情深义重,字字句句都在戳我的心窝子。
他想看到的,是我崩溃,是我的质问,是我的歇斯底里。
我偏不。
我平静地回复了两个字。
【好的。】
那边似乎被我这个反应噎住了,沉默了很久。
几分钟后,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是翟铭淮的手,戴着一块崭新的百达翡丽,旁边,是一只白嫩的小胖手,握着他的手指。
紧接着,一条语音信息弹出。
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我再熟悉不过,翟铭淮的“红颜知己”,白悦。
“姐姐,真对不起啊,阿淮他也是没办法。我们现在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对了,明年今日,我们会记得给你多烧点纸钱的,让你在下面也能过得宽裕些。”
她的声音甜美好听,说出的话却比毒蛇的信子还恶毒。
我把照片和语音,都点了保存。
然后将白悦的号码,备注为“头七倒计时”。
我靠在沙发上,点开那张照片,放大。
百达翡丽,星空款,市价三百万。
还有那只小胖手,手腕上戴着一串平安扣玉坠,是我妈当年亲手给我儿子准备的,后来儿子没了,这串玉坠就一直收在我的首饰盒里。
翟铭淮走的时候,不仅带走了钱,还把我的首饰盒也洗劫一空。
真是个好丈夫。
连一根针都不愿意留给我。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拆迁办。
李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我,很是热情。
“是舒晚侄女吧,你爷爷在世时,我还受过他不少照顾。”
他拿出文件,指着上面的条款,一条条给我解释。
“你家那栋老宅,位置太好了,正好在中心湖规划的核心区,所以估价很高。五个亿,这还是初步估价,后续还有各种补偿,只会多不会少。”
我点点头,心里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李叔,我明白。只是我现在遇到点急事,银行那边……”
李主任立刻会意。
“我懂,银行那帮人,晴天送伞,雨天收伞。你放心,我马上跟上面打报告,申请一笔预付款,先解你的燃眉之急。”
“太谢谢您了,李叔。”
“客气什么,你爷爷对我有恩。这都是我该做的。”
从拆迁办出来,阳光正好。
银行的电话又来了,这次换了个人,语气更加强硬。
“舒晚女士,最后通知你一次,今天下午三点前,三千万还不到账,我们立刻启动强制拍卖程序!到时候你那破宅子能卖几个钱,可就由不得你了!”
“好啊。”
我语气轻松。
“你们尽管拍,我等着看你们的笑话。”
对方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劝你们在拍卖之前,最好去拆迁办打听打听,我那栋‘破宅子’,现在值多少钱。别到时候闹出乌龙,你们整个银行,都沦为业界的笑柄。”
我说完,直接挂断。
我仿佛能听到电话那头,气急败坏的咆哮。
没关系,很快,他们就会换上另一副嘴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