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调会当天,我提前十五分钟到达。拆迁办特意准备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在头顶的白炽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李主任和几位工作人员已经在了,看到我身后的张泊言和他带领的三名助理律师时,李主任的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九点整,翟铭淮和他请的律师准时出现。

看到我的一瞬间,翟铭淮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贪婪。

他似乎认定了自己胜券在握,那张伪造的协议就是他的王牌。

再看到我身旁气场强大的张泊言团队,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大概在他眼里,我不过是花钱请了几个看起来唬人的律师来装腔作势罢了。

他的律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带着一种初出茅庐的傲慢,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将文件袋里的“证据”甩在桌上。

“各位领导,张律师。这是我当事人翟铭淮先生与舒晚女士在婚内签订的《财产赠与协议》原件。协议明确写明,舒晚女士自愿将其名下祖宅的一半产权赠与翟铭淮先生,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协议上有舒晚女士的亲笔签名和指印,我们要求拆迁办立刻中止向舒晚女士单方面支付拆迁款的行为,并重新界定财产归属!”

翟铭淮得意地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挑衅:看吧,你的一切最终还是我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张泊言甚至没有伸手去接那份文件,只是示意身边的助理。

助理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份所谓的“协议”,放在了投影仪下。

瞬间,那份粗制滥造的协议被放大,清晰地呈现在会议室的幕布上。

张泊言站起身,缓步走到幕布前,手中的激光笔发出一点红光,精准地落在了签名处。

“真是可笑。”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翟先生,伪造文书在我国是重罪,你请的这位律师,难道没有提醒过你吗?”

翟铭淮的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白纸黑字,那上面就是舒晚的签名!”

“签名?”张泊言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嘲讽,“第一,签名的笔锋、力道、停顿点,与我们从银行调取到的舒女士过往数十份签名样本,经过专业机构比对,相似度不足30%。简单来说,这是一次非常拙劣的模仿。”

“第二,”红点移动到了协议的落款日期,“协议签署日期是去年的十月三号。而根据出入境记录显示,我的当事人舒晚女士,去年十月一号至十月七号,正在新加坡出差。请问翟先生,她是飞回国内签了个字,再飞回去的吗?”

“第三,也是最可笑的一点。”张泊言关掉激光笔,转身面向满脸惊愕的翟铭淮,“这份赠与协议的格式,是今年三月份才刚刚更新的律师协会标准模板。翟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翟铭淮的律师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递交的“铁证”,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的准备会如此充分,反击会如此致命。

而翟铭淮,他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那是一种信念崩塌后的呆滞,嘴巴微张,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主任和他的同事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鄙夷和厌恶毫不掩饰。

结果不言而喻,翟铭淮黑着脸灰溜溜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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