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在三亚多待。

第二天,我就飞回了家。

之后的一个月,我听到了一些关于翟铭淮的消息。

都是侦探社发来的。

他被那伙人折磨得不成人形,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个废人了。

不仅身无分文,还背上了五千万的巨额债务。

那些人当然不会真的去追讨这笔子虚乌有的债。

但他们把欠条卖给了当地的地头蛇。

于是,翟铭淮开始了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的逃亡生活。

他去找过白悦,自然是找不到的。

他想过去报警,但他自己也是个诈骗犯,根本不敢。

走投无路之下,他回到了老家,去找他那个中风的妈。

前婆婆自从那天在我家楼下受了刺激,又听说我真的拿到了五个亿的拆迁款后,一口气没上来,脑溢血了。

虽然抢救了回来,但半身不遂,口不能言。

翟铭淮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烂摊子。

一个瘫痪在床的母亲,一个空空如也的家,还有外面日夜不休的追债人。

他终于崩溃了。

他用公用电话打给了我。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哭了。

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帮帮我……”

“我快被逼死了……他们会打死我的……”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忏悔着。

我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直到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才缓缓开口。

“翟铭淮。”

我的声音很是平静。

“你记不记得,我儿子发高烧,需要立刻手术,你却说公司周转不开,一分钱都拿不出来的时候,我是怎么求你的?”

“你记不记得,你让我抵押我娘家的祖宅,跪在我爸妈面前,发誓一定会把钱还上,会对我好一辈子的时候,那张真诚的脸?”

“你记不记得,你带着我的钱,和别的女人,还有你们的私生子,远走高飞,留给我一个烂摊子,还发短信祝我早死的时候,是多么春风得意?”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你的痛苦,与我何干?”

我说完,挂了电话。

并且,拉黑了这个号码。

从此,山高水长,再不相干。

至于白悦,她的下场,比翟铭淮更惨。

那个“表哥”收了我的钱,自然要办事。

他们拿走了白悦身上所有的钱财,然后,把她卖到了缅北。

听说,她因为不听话,被打断了腿。

后来的消息,就再也没有了。

或许是死了,或许,是生不如死地活着。

但那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用拆迁款,在市中心给我爸妈买了一套大平层。

又给他们存了一大笔养老金。

剩下的钱,我成立了一个基金会。

专门用于资助那些因病致贫的儿童。

就像我那个,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就匆匆离去的孩子。

槐树巷的老宅,已经变成了一片美丽的中心湖公园。

我捐了一笔钱,在公园里修建了一座小小的纪念园,里面种满了爷爷生前最喜欢的桂花树。

秋天的时候,满园飘香。

我常常会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嬉笑。

手机很安静。

生活也很安静。

那些曾经恨之入骨的人,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报应。

而我,终于可以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我的身上。

暖洋洋的。

真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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