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审结束的当晚，事情被传到了网上。
标题触目惊心：
“富商篡改妻子高考志愿，将清北名额让给情人。”
热搜第一，评论区瞬间炸了。
“698分改成大专？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最可怕的是，情人顶替的就是她的名额，合谋这么多年，细思极恐。”
“男的纯种垃圾，渣男，小三拿着偷来的学历当了五年高知人才。”
“那个季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知道内情还照样享受，这分明就是同谋。”
江氏集团的股价隔天跌停。
合作方陆续发来解约函。
董事会紧急开会，要求江时屿发声明澄清。
他什么也发不出来，因为一切都是事实。
季棠的社交账号被扒了个底朝天。
她曾经发过的动态全被翻出来。
“清北四年，是我人生最好的时光。”
“努力不会辜负每一个认真的人。”
“计算机系女生的觉悟：代码不会骗人。”
每一条下面都涌入成百上千条评论。
“你的努力？呵呵，人家698分的名额白给你的。”
“偷来的学历也好意思炫耀？”
“建议清北官方核查此人的录取资格。”
季棠删光了动态，设了仅自己可见，但截图早已传遍全网。
江时屿的母亲从老家赶来。
头发全白了，杵着拐杖站在客厅中间。
“时屿，网上说的是真的？”
他沉默了。
“当年是你改了阿岚的志愿？”
“把她的清北名额给了外面的女人？”
他闷声说：“妈，事情没那么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老太太拐杖重重戳在地板上。
“我当年把阿岚当亲闺女看。”
“她嫁给你的时候，我千叮咛万嘱咐......”
“这姑娘聪明，将来一定有出息。你可别耽误人家。”
“你嘴上答应的好好的。”
她闭了闭眼。
“结果你不是耽误她。你是毁了她。”
江时屿跪了下去。
“妈，我......”
“别叫我妈。”
“从今天起，你不是我儿子。”
老太太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关于离婚财产的事，我会配合阿岚的律师。”
“你好自为之，自求多福吧。”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江时屿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手机又响了，是季棠打来的。
他接起来一片嘈杂，听得出在哭。
“时屿，有人堵我家门了！”
“外面全是记者！他们要我退还清北的学位证！”
“你快来救我......”
他捏着手机，闭上眼睛。
“季棠，当年也是你出的主意，你也是受益人。”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再开口时，季棠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透着彻骨的阴寒：
“江时屿，你想把自己摘干净是吧？”
“行啊，当年改志愿是你动的手，但买通招办的中间人可是我联系的。”
“你要是敢不保我，我就把当年的邮件全发给媒体，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电话被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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